返回第14章 焚面  王国之主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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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比安的尸体被草草掩埋在黑森林无名的一角,连同他所有的秘密一起,归於沉寂。

然而,他留下的那缕“愤怒之火”的种子,却在亚瑟(陆寻)的手中悄然生根。

在后续几天的行军间隙,亚瑟如同一个疯狂的科学家,在无人处反覆试验著这危险的力量。

他很快发现了愤怒魔法的一个残酷特性——它那灼烧一切的属性,並不仅仅作用於外物。

一次练习中,因怒意稍一失控,淡红色的火苗舔舐过他的指尖,瞬间带来钻心的剧痛。

他立刻撤去力量,但指尖已是一片焦黑,起了水泡。

然而,就在他准备寻找草药处理时,却惊异地发现,那烧伤处传来一阵奇异的麻痒,焦黑的死皮之下,新的肉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生长!

愤怒之火,在灼伤自己的同时,竟能极大地刺激並加速肉体的自愈!

这个发现让亚瑟的心臟狂跳起来。代价是极致的痛苦,但效果却如此显著。

亚瑟又多做了几种尝试,发现愤怒之火对自己的灼烧只要到一定程度,自己的伤口就会癒合。

甚至变得完好如初。

这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能力!

他强悍的身体素质提供了远超常人的恢復底子,而愤怒之火的刺激,则能將这个恢復过程压缩到极致。

一个疯狂而必要的计划,在他脑中迅速成型。

他的容貌,是最大的破绽。一个东方人的面孔,在这个世界过於显眼。

利奥波德爵士虽然暂时被唬住,但一旦接触到熟悉真正亚瑟·西蒙的人,这个谎言会像纸一样被戳穿。

他必须改变,必须有一个合理的、无法被轻易查验的理由,来解释他外貌的“异常”。

几天后的一个深夜,队伍在一处隱蔽的山坳扎营。

亚瑟以需要绝对安静练习为由,独自远离了营地,来到一条小溪旁。

月光惨白,照在潺潺的溪水上,反射出冰冷的光。

亚瑟跪在溪边,看著水中倒影——那张属於陆寻的、东方人的清秀面庞。

这曾是他与过去世界唯一的、最直接的联繫。

今夜之后,它將不復存在。

他深吸一口气,看著自己的头髮,如同被烈日炙烤过度的乾草,枯黄且丑陋,要不是自己留长髮的习惯,恐怕长度都是问题。

然后,他凝神静气,开始调动体內那股危险的火焰力量。

这一次,目標是他自己的脸。

他回想著穿越以来的种种:不是针对某个具体的人,而是对这操蛋命运的滔天怒火!

就是现在!

他引导著这股混合了求生欲与毁灭衝动的怒意,將其疯狂地导向自己的左脸包括鼻樑位置!

“呃——!”

压抑到极致的痛哼从他喉咙深处挤出!比之前指尖的灼痛强烈百倍、千倍!

淡红色的、不再微弱的火焰,猛地从他面部升腾而起!

仿佛他的整个头颅都在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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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肤在高温下瞬间碳化、开裂,发出细微的“滋滋”声,焦糊的气味瀰漫在空气中。

剧痛如同亿万根烧红的钢针,同时刺入他的大脑和神经末梢,几乎要让他瞬间昏厥过去!

他死死咬著牙,牙齦甚至因为过度用力而渗出血丝。

他凭藉顽强的意志力,维持著精神的集中,控制著火焰的强度和范围,確保只毁掉皮肤和表层肌肉,而不伤及更深层的骨骼和重要的感官。

这个过程仿佛持续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当亚瑟感觉快要到达极限,精神力即將崩溃时,他猛地撤去了力量。

火焰骤然消失。

他整个人虚脱般地向前扑倒,上半身浸入冰冷的溪水中,激起一片水。

刺骨的凉意暂时缓解了面部那无法形容的、如同被烙铁反覆灼烫的剧痛。

他在水中剧烈地喘息著,过了好一会儿,才挣扎著抬起头。

溪水倒影中,是一张完全陌生的、恐怖的脸。

原本光滑的皮肤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大片凹凸不平、红黑交织、如同熔岩冷却后般狰狞的疤痕。

这些疤痕覆盖了他的大半张脸,扭曲了他的五官,只有那双漆黑的眼睛,在疤痕的映衬下,显得更加深邃、冰冷,仿佛蕴藏著无尽的痛苦与戾气。

他成功了。

陆寻的容貌被彻底抹去。

现在这张脸,任谁也无法將其与那个“体弱,可能还算清秀”的亚瑟·西蒙联繫起来。

这是一个饱经磨难、甚至可能从地狱爬回来的倖存者的脸。

接下来的两天,亚瑟用头巾包裹住大部分脸庞,只露出眼睛,对外宣称是在练习某种“魔法”时不幸失控被反噬。

格伦和强盗们看到他脸上那恐怖的烧伤痕跡,更是对他敬畏有加,同时也对他“巫师”的身份更加深信不疑。利奥波德爵士更是嚇得不敢直视他。

……

队伍继续向北,逐渐接近黑森林的边缘,人烟也开始稍微稠密起来,但气氛却更加紧张。

瘟疫的阴影如同跗骨之蛆,隨处可见被废弃的田庄和零星的、面黄肌瘦的流民。

这天中午,队伍在一条废弃的土路旁短暂休整,远处扬起了尘土。

很快,一支规模不小的队伍出现在视野里。大约有二十多人,押解著三十几个被绳索串联、衣衫襤褸、步履蹣跚的男女。

队伍中间是一辆装载著物资和几个铁笼的马车,笼子里似乎关著一些看起来稍微“健康”些的孩童。

是奴隶商人。

格伦立刻示意手下戒备。在这种混乱时期,奴隶商人和强盗之间的界限往往很模糊。

那支队伍也发现了他们,停了下来。一个穿著皮质镶钉护甲、腰挎弯刀、满脸精明的中年男人在几名护卫的簇拥下,骑马走了过来。

目光在亚瑟这群人身上扫过,尤其在看到他们携带的武器和那股彪悍之气时,眼神中带著警惕和评估。

“诸位,哪条道上的?我是灰鼠肯特,做点小本生意。”

奴隶商人肯特拱了拱手,语气还算客气,但眼神里的算计毫不掩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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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注意到了被头巾包裹脸庞、只露出一双冰冷黑眸的亚瑟,以及被捆著的、衣著虽然脏破但料子不错的利奥波德爵士,心中暗自猜测著这群人的来歷。

格伦看向亚瑟,见亚瑟微微点头,便上前一步,粗声道:“路过。你们这是?”

“嗨,还不是那该死的瘟疫闹的。”

肯特嘆了口气,指了指身后那些麻木的流民。

“家里人都死光了,活不下去,卖身为奴,好歹有条活路。我们也是给他们一条生路,顺便混口饭吃。”

他说得冠冕堂皇,但眼神里只有对货物的冷漠。

亚瑟的目光扫过那些被串联起来的流民,他们眼神空洞,如同行尸走肉,其中几人还在不停地咳嗽,脸上隱约可见不祥的黑斑。

他的心微微一沉,黑死病的阴影果然无处不在。

他没有说话,只是对格伦使了个眼色。

格伦会意,对肯特道:“各走各路,互不打扰。”

肯特也不想节外生枝,尤其是对方看起来不好惹,便笑了笑:“好说,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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