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餵啦餵啦！他都在海里喝饱了，几天不餵都没问题，老师你就別操心了！”

这又是一个清脆的女声。

“不行！”以诺皱起眉头，“海水反而会让人体缺水，杜先生现在已经吃不下东西了，水必须喝够了。”

“知道了！真囉嗦……誒，你看他眼皮动了，是不是快醒了！”

“你个学过医的，这都好意思问我。”

杜威慢慢睁开眼，菲斯蒂拿著碗坐在床沿上，以诺老先生则站在一旁，地下身子把脸凑近。

“你们俩这是……”他皱起眉头，脑中还是一片混乱。

敘事者，欧涅灵，偷盗人性的神，绝地天通……以及自己——无数碎片化的信息，没头没尾，几乎把脑袋里捲成一片浆糊。

他抬起手，只感觉浑身无力。

杜威又看向周围，亮堂堂的，丝毫不像是灰城阴鬱的天气。

阳光透过纱窗照进屋內，洒落一地，暖和的空气不断安抚著杜威不安的內心。

他稍微坐起来，直起腰板，疑惑地拉了下盖在身上的被子，是麻布的，里面塞了棉花，有一股很浓的阳光味道。

连身上的衣服都换了……杜威突然一怔，下意识摸向腰间，那一刀一鐧却不见了。

菲斯蒂赶紧道：“你那两把武器似乎掉在神国里了。”

杜威满脸的疑惑，他在穿上躺了一会，总算恢復了些思考的能力。

他的视线在以诺跟菲斯蒂脸上徘徊，神降、於神灵两字似乎毫无关係的欧涅灵，以及现状。

他有太多想问的了，所以暂时没管那两把武器。

“说说吧，把我不知道的都告诉我，希望你们能比神靠谱一些。”

菲斯蒂当即坐到他身旁：“那我肯定是要比神要靠谱些的——我们之前遇到那群神父修女，他们的神就很不靠谱！”

杜威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菲斯蒂缓缓道来。

虽然她添油加醋了很多，但杜威还是过滤掉了无效的信息。

这件事已经过去了两天——潘大虎失算，神父成功神降，灰城彻底沉入欧涅灵的神国中。

在这之后，覆盖了整个世界的潮水忽然破开，向著现实世界涌出，几乎將周边地区全部淹没。

菲斯蒂跟以诺，还有杜威自己，居然奇蹟般地没有被恐怖的潮水衝散，他们一起落到了这座阳光明媚的城市——马普。

他们在確认海水不会將这里吞没后，就带著昏迷不醒的杜威找了专业的医生，並在这里休整到了现在。

“是不是很不靠谱？”菲斯蒂嘿嘿傻笑，看起来捡回一条小命確实让她非常高兴。

“那神父估计都懵了，千辛万苦不知准备了多少年，结果被他们的神灵毁於一旦了！”

以诺摇摇头：“话不能这么说。”

他也坐到杜威旁边：“现在灰城已经彻底消失在眾人的认知中，大概只有我们才会记得这座悲剧的城市。”

“而且因为欧涅灵没有准確完成灰城的预言，所以最好还是不要对外人提起这件事，容易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灰城的预言？”杜威想起来了，那位贱兮兮的神父好像说过什么。

“嗯，我出来后托朋友找到了这则预言……在灰典的结尾。”

“我真没想到，灰典居然有两个版本，一是在市面流通，就是我原先看过的一版，另一版则是被科格尼王室列为禁书，只有当年的第一版出现在市面上，后来又紧急终止了销售。”

“预言说了什么？”杜威更好奇了好奇，毕竟那位神父可是说得神叨叨的。

以诺面色凝重：“预言里说——灰城在一场暴雨中抹除，科格尼人的神话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