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七:少掌教初露重阳宫 神鵰:从小龙女的青梅竹马开始
赵志敬闻言面色一怔,心中却是羞燥剧惊。
没错,非是不想,实是不能。
他力已然使尽,无法再加上半分,而手上感受到的劲力却还在不断增加,面色登时红如猪肝,復又涨紫。
终於,他忍不住痛惊呼出声,打破重阳殿的寂静。
何清收回右手,拱手笑道:“师兄,承让。”
他知晓自己修炼內功的天赋不错,又有寒玉床这等天材地宝相助,如今修炼了一年半,应该是与赵志敬內力相当的。
只是,这想法显然是保守了。
当察觉对方力尽时,何清却还有一二成余力未使,他常年清修,只有小龙女一个可做比较的对象,如此一来才算弄清自己的实力如何,若换算成江湖里的说法,內力应是勉强迈入二流高手的门槛。
不过却不能只这样看,全真剑法本就是江湖里一等一的剑法,当下又改进了许多,自还有一剑化三清的底牌在,真实的战力便远不止於此了。毕竟说到底,那些武功境界的划分用处不大,两方交手,没躺下那人,自然是武功更高之人——
既如此,何清自然要抓住机会施威一番。
这样做有诸多好处。
一来,山西告急,如此危急之际,赵志敬却还有这种歪心思,何清实在討厌,相忍不能,於是敲打一番。
二来,何清这少掌教缺少认可和威望,赵志敬的武功眾人皆知,正好是个不错的对象。
三来,这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此次支援山西拢共有三十几人,又怎会好相与?不如大方展现实力,又有甄志丙、宋道安等人的支持,方能少些弯弯绕绕。
四代弟子倒吸一口凉气,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我没看错吧,少掌教內力竟是胜过了赵师叔,这如何可能!?”
“少掌教既內力能胜,那剑法岂不是更恐怖,须知大教时他便是以剑法成名!既如此,不知那无人练成的一剑化三清”,他可是——”
“这不能吧——?据说这门剑法就连郝师公都未能练成,仅能化作三式虚剑而已,在比斗里的用处也不大——”
马鈺抚须一笑,心中彻底放心下来。
郝大通被其武功进境惊艷的同时,面对眾道的低声討论蹙眉不已,他心中有剑,怎能不好奇不关心何清练剑情况。
当然,他除了心有剑外,还关切著自家师门,是以先问对全真未来有利的,基础剑法改进一事,於是上前一步,身子微微激颤,將此事问出。
然何清却回道:“那改进剑法虽然弟子找到了些许诀窍,但想要成为成熟的新功法,撰写成籍,传道全教,尚任重而道远,或许还要几年才行——”
郝大通心里顿时失落,又急问道:“那一剑化三清”呢?你练成了么?”
话音一落,便摇了摇头。
也是,剑法改进不行,一剑化三清难道就行了么?他多年钻研其法,又哪能不知其中之难?
四代眾道见状纷纷摇头,心道刚才总算没说错了。
忽然,“噌”的一声清音作响,秋水出鞘,森寒之色叫眾道眼睛一晃。
“稟郝师叔,这“一剑化三清”倒是练成了——”
“速速使来!”
话还未落,他瞳仁骤缩,虽並未瞧清其手上动作,秋水也变幻不清,犹如晨靄,但七朵剑花叫所有人都看清楚了,而使剑时的清啸声却只有一声!
殿前,陷入死寂。
四代眾道怔在当场,赵志敬面色惊恐,丘处机一脉的真传也是惊愕无语,仅有甄志丙,露出看透一切的洞悉之色。
何清收剑回鞘,自怀中掏出一本发旧褶多的桑皮书递去,说道:“郝师叔,这是我练习一剑化三清”的法子,花了几月总结下来,或许对大多人都不太適用,还需要师叔帮忙简化改进一番——”
郝大通呆滯良久,才开始翻动书页。
只见这书上写著密密麻麻的蝇头小字,虽然看似杂乱无章,却是事无巨细,甚至细致到有半月时间,每天练剑的微弱变化都详细罗列出来,相互对照作比。
他呼吸愈发湍急,一遍看完,只觉好些不解的地方,有种拨开云雾见青天的感觉。
心里不禁冒出一个惊人的想法:“这——这法子若我花时间去改进、修炼,总觉练成的概率极大?而且若我能练成,继续精简其练法,那日后教里有剑法资质上好的弟子,岂不是也能练成这“一剑化三清”?”
郝大通隨即朝著何清拱手见礼,虽无话语出口,却尽在这一礼中表达了。
眾道依然寂静无声,只觉这一幕颇为儿戏和荒唐。
好傢伙,弟子给成名已久的广寧子传法!?
不过一想到他是少掌教,好像又能想通了——
何清心绪倒是平静,如实说道:“弟子担不起师叔大礼。”
“好叫郝师叔知道,这本练剑详註並非我一日之功,这练法根本乃是取自我那药园的童子,没错,便是古墓派的下任主人。”
郝大通並未收回对何清的行礼,只是行完后微转身子,朝著后山峪谷处又行一礼,高声道:“谢龙姑——龙公子不吝其法,郝大通感激不尽。”
马鈺与刘处玄也上前一步,拱手作礼,诚道:“全真承蒙古墓恩情,全真第二任掌教马鈺,在此谢过龙公子。”
三代、四代眾道面面相覷,见状也是同样见礼相谢。
也不知是巧合还是如何,峪谷方向突然起了一阵清风,那方向的一处林子摇曳不已。
何清这才说道:“何清代我家童子应下了。”
当然,这本手札也是提前询问了小龙女和婆婆意见的。
“如此,你们便下山赶路吧,”马鈺慈笑几许,说道:“有清儿在贫道也能稍微放下心来了。”
“是,遵命。”
一行三十余人,隨即动身下山。
只是在出山门不久,何清似乎想到了什么,忽然停住脚步。
这一停,甄、宋、李等同脉弟子自然也停下,不解朝何清看去。
若换作以前,其他那些三、四代弟子自然不会去管,当下却下意识的也停下脚步,转头朝何清望去。
“事关师门的危机大事,我等弟子既然下山去援,自是要同心齐力才行。”
这话自无人会反对,纷纷点头。
何清微微点头,这才继续说道:“我既担了少掌教,便不好不担此责任,不知依照教里的规矩,在外时其他弟子,可该以少掌教为首?”
甄志丙闻言立即抱拳,回道:“全真首席弟子甄志丙,当以少掌教为首!”
丘处机一脉弟子也作回应。
其余弟子沉默半晌,才开始有人陆续回道:“四代弟子鹿清篤,当以少掌教为首!”
其余弟子本就心悦诚服,这口子一开便再无顾虑,一齐恭声道:“我等当以少掌教为首!”
“全真首席弟子赵志敬——当以少掌教为首——”
“善。”
何清微笑说完,继续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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