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之中，乌云密布。

轰隆！

雷鸣声骤然在幽深的窄巷中响起，紧接著，雨丝悄无声息地飘落。

滴答，滴答，落在地面水洼处，溅起朵朵水花。

周阳跪伏在泥泞中，身体微微颤抖，泥水浸透了膝盖，但他却浑然不觉。

死寂的眼神里已是一片顺从。

奴隶蛊的奴印深深烙印在周阳的神魂深处，彻底重塑了他的意志。

瀋河俯瞰著他，一种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

通过奴印，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周阳此刻的想法：那是一种发自神魂深处的绝对忠诚，取代了之前所有的恐惧、怨毒与挣扎。

甚至带著一丝为能为瀋河效力而產生的卑微欣喜与敬畏。

这种掌控生死、操纵心灵的诡异力量，既让人心悸生寒，又带来一种踏实的安心感。

瀋河一瞬间竟生出些许不忍来，但这种情感转瞬就被抹去。

这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容不得慈悲心软。

“將李成、张大富所知关於我的信息，以及他们接下来的计划，原原本本告诉我。”

瀋河面无表情，冰冷的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格外清晰。

周阳闻言，立刻恭敬地回答，语速平缓而流畅：“回主人，李成他们最开始的打算是想將您的灵根废掉，然后送去矿洞换取赏金。”

“但自从张大富发现您居然突破练气三层，又和赵氏商铺搭上关係后，他们便怀疑您近期得了什么机缘好处。”

“他们猜测可能是得了某位陨落修士的传承，或是掌握了独特的酿酒秘术。如今，他们的目標已转向您身上的秘密。”

周阳条理清晰，简明扼要的將李、张二人的目的全盘托出。

见瀋河点点头后，他又继续说出自己所知道的计划。

“他们计划大致分为两步：首先，由我继续监视，摸清您的確切行踪，他们则確认您与赵家的真实关係深浅。”

“其次，他们一开始打算，寻找机会，最好能逼您离开坊市的范围，等您没了庇护，再进行擒拿逼问。只是近期似乎改变了主意，他们决定直接对您下手……”

瀋河听罢，面色不变，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果然如此，与他猜测的八九不离十。

贪婪是原罪，一旦被盯上，除非一方彻底倒下，否则绝难善了。

他对这两人的杀意，此刻已凝如实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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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说，李成和张大富的具体修为、擅长术法、有无法器？”

瀋河继续追问，知己知彼，方能掌握先机。

“李成修为在练气四层，但据说快要突破。修有一门炼体功法，防御力堪比下品防御法器！擅使一门中阶刀法，阴狠刁钻。法器是一柄中品大刀，还有坊市护卫的制式盔甲。”

“张大富，练气四层，擅长爪功，也会一门棍法。法器是下品长棍，同样有制式盔甲。听过他还会一门术法，只是从来没见其施展过。”

周阳將自己知道的，还有平时听来的快速说出，隨后又有些犹豫的说道：“或许他们还有隱藏的手段……”

瀋河將这些信息牢记於心，心中不免有些沉重。

这两人深耕坊市多年，不论是修为还是法器都远非自己所能比擬。

更何况他们还经营有人脉，在坊市中还能有所顾忌，可出了坊市……

修仙界不仅仅是打打杀杀，还有人情世故。

情况不容乐观，但瀋河並未气馁。

他虽然只有练气三层，但神魂在奴隶蛊的增强下，已经不弱於练气四层。

更有酒虫增益，法力十分精纯。还有灵觉示警这一天赋，只要弥补法器法术上的缺陷，对上练气四层也完全不惧。

即使不敌，也能勉强自保。

论人脉他也有，从赵掌柜透露开荒令一事来看，那边依旧可以借力。

何况现在有了周阳这个钉子。完全可以做到，互通有无，料敌先机。

分析完敌我优势后，瀋河沉默片刻，又问道：“你平日里如何向李成匯报？若他此刻问起我之所在，你当如何回答？”

周阳几乎没有迟疑，立刻回答：“属下会告知李成，尚未完全確定主人您的固定住所。但今日跟踪主人至赵氏商铺，见主人售卖灵酒，与赵掌柜言谈甚欢，似乎又达成了什么交易。”

“属下会尽力周旋，为主人遮掩，避免他们过早狗急跳墙。”

瀋河微微点头。

周阳的反应完全站在他的利益角度思考，奴隶蛊的霸道效果，確实超乎想像，连思维模式都会下意识地倾向於维护主人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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