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吾辈当如是 大明相父
士可杀不可辱!
此言一出。
学堂內,无不侧目。
孟云舟更是面色一变。
这句话虽不是徐言受创,但离著当今也並不远,乃是正德朝內阁大臣、武英殿大学士、少傅加太子太傅王鏊遭受奸宦刘瑾迫害之时当面怒斥之言。
而今日徐言当眾怒出此言,可见心中之愤。
赵谦更是当著新定书院山长孟云舟的面,高声道:“山长!今日之事如今已经真相大白,乃是钟诚与林娘子诬陷徐言。”
“就在方才,他们要让山长將徐言开革出书院,押送官府,交由县令定罪惩处。”
“如今已经证明,徐言清白,钟诚与林娘子诬告他人,难道不该將他二人一併踢出书院,交由官府审讯?”
“若不如此,我新定书院岂不是处事不公?!”
说完之后。
赵谦又愤怒的看向周围的书院学子。
“还有你们!”
“先前钟诚与林娘子诬陷徐言,你们有一个算一个,无不是在指责唾骂徐言,要求山长將他开革出书院。”
“如今真相大白,你们难道都成哑巴了吗!”
隨著赵谦的指责,眾人纷纷扭头侧目,却是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
隨著赵谦的指责,他们竟然也成了钟诚的帮凶,是那等陷害无辜之人的帮凶!
於是乎。
在赵谦的怒骂中,这些原本一开始指责唾骂徐言的人,开始以更大的声音,更为愤怒的咒骂起钟诚和林娘子二人。
似乎唯有如此,才能显现他们是为了惩恶扬善。
面对更加愤怒的学生们,山长孟云舟看向徐言:“徐言,今日之事……”
徐言看向山长,依旧是恪守礼数,躬身一礼,隨后便当著孟云舟的面走到了林娘子面前。
看著徐言走向自己,越来越近。
林娘子忽的一声大喊,而后满脸泪水的指向钟诚:“是他!是他!是我……我爹娘病重,家中无钱治病,是钟诚找到我,说只要我今日指责於你,他就能出钱为我爹娘请了大夫医治……是他……都是他胁迫指使我的……”
终於。
真相进一步大白於眾。
徐言却默不作声,面色不改,只是走到了林娘子的近前,一声嘆息,脸上却毫无怜悯的摇头道:“林娘子,我知你家贫,尚未出阁,却又不得不在书院帮厨做工赚些钱粮。前些日子,我便託了赵谦,能够为你在他家铺子里寻一能赚的更多些的事情做,他今日自家归来,也说了这事已经办妥。”
赵谦在后面立马踮脚高声道:“徐言没说谎!我今日回家,便和我爹说了这件事。你本可去我家的布店干活,一个月一两工钱,一日两餐。”
一个月一两工钱,这已经是寻常人难以触及的事情了。
赵家几乎就是在做善事。
堂前一眾师生,再次一震,无不是看向徐言,面上和心里一阵翻涌和后悔。
徐言如此善心,他们先前竟然都將其当成了是会凌辱女子的禽兽之人。
林娘子更是哭的再难出声。
徐言摇了摇头,重新回到山长孟云舟面前:“山长,学生读圣贤书,歷来恪守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道理。但如今人来犯我,如圣贤教化一般,以德报怨,何以报德?以直报怨,以德报德!学生相信,山长自会公正处置此事。”
孟云舟面色一震,立马开口道:“老夫自当会公正处置今日之事,绝不叫无辜之人蒙受冤屈,也绝不叫诬陷之人逍遥法外!”
“好!”
赵谦立马大喊一声。
那头,原先昏死过去的钟诚,也已经清醒过来,听到这话瞬间面如死灰,眼神不断的在人群中搜寻著,却始终找不到那道人影,最终浑身颤抖著流下两道清泪,却又什么话都未曾再说。
而有了山长孟云舟发话。
当即就有人上前,將钟诚和林娘子绑住,往书院外推搡著。
显然是要將他二人送去不远处的淳安县衙。
同时还有两名书院的先生隨同前往,明显是过去代表新定书院作证的。
而在书院里,孟云舟也当眾宣布,將钟诚开革出新定书院。
直到一切已经尘埃落定。
还在书院里的学生们,便显得有些尷尬了。
眾人四目相对,不时看向站在人群中的徐言,回想今日种种不禁面红耳赤。
也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
隨后一眾新定书院的学生,终於还是选择了直面徐言。
“我等今日不辨是非,听信谣言,险些致徐兄於危局,是我等之过,还请徐兄见谅。”
眾人齐声出口,隨后便是以最为严格恭敬的儒家之礼,稽首作揖,朝著徐言拜下。
他们今日確实是因为听信了钟诚的诬陷,眾口鑠金指责徐言,但他们认,也绝不会推脱自己的责任。
见到这些年轻的学子,到底还是有几分担当。
徐言微微一下,拱手还礼:“君子坦荡荡,我辈当如是。”
学堂內,眾人面色缓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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