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归处 精神小妹崩老登,老登返现崩小妹
几个精神小妹拿著手机,像捧著通往新世界的入场券消失在街角。
栗子把手里的铁签子往桌上一扔。
抓起啤酒罐,仰头灌了一口。
“过分了啊。”
“许湘,你刚才那架势。”
“跟学校里的灭绝师太有什么区別?”
“还『哪凉快哪待著去』。”
“人家也就是出来透透气。”
“你非得给人上课。”
香菜低著头,看不清面容。
“我这是给她们指路。”
“指路?”栗子嗤笑一声,语气里带著几分埋怨。
“你现在上岸了,当老板了。”
“就开始嫌弃水里脏了?”
“別忘了,咱们当初也是这么混过来的。”
“指路可以,但你不应该用那种语气。”
“谁不知道好好学习是正道?”
“谁不知道找个正经班上安稳?”
“可那是人待的地方吗?”
“学校里,长得稍微好看点,被骂狐狸精。”
“被指勾搭谁谁的男朋友。”
“性格稍微內向点,被当软柿子捏。”
“老师呢?”
“除了盯著分数,就是盯著你的头髮是不是长了,裤脚是不是改了。”
“那种窒息感,你忘了?”
丸子默默把手里的鸡翅放下了。
栗子说得没错。
她们当初为什么要把头髮染得五顏六色?
为什么要纹身?
为什么要学著大人模样抽菸、说脏话?
因为只有把自己偽装成一只带刺的刺蝟。
那些想欺负你的人,才会掂量掂量扎不扎手。
这是一种本能的自我保护。
也是一种对社会冷眼的无声嘶吼。
栗子越说越激动,一把將手里的空罐子捏扁。
“还有家里。”
“『我是为了你好』、『你怎么就不懂事呢』、『看看隔壁谁谁谁』、『怎么不找別人就找你?』。”
“这些话,老娘听得就想吐。”
“他们从不去了解真相,仅凭老师的一言半语就妄下定论。”
“可他们不知道,老师收了人家的礼。”
“在那个家里,我感觉自己不是个人,是个必须按照说明书运行的机器。”
“只有在这大街上。”
“只有跟这帮姐妹在一起。”
“哪怕是蹲马路牙子,哪怕是饿肚子。”
“起码空气是自由的。”
“起码没人会对你指指点点,说你是个废物。”
刘兴只静静地听著。
这些话,栗子以前从来没说过。
或者说,以前的她,只顾著生存,没空去矫情这些。
现在有了钱,有了底气。
那些藏在心底的伤疤,才敢揭开来晾一晾。
“说完了?”香菜並没有因为栗子的指责而產生丝毫波澜。“说完了就听我说。”
“我没嫌弃她们。”
“更没嫌弃咱们的过去。”
“正因为我是过来人。”
“正因为我知道那种窒息感。”
“所以我才不想让她们继续烂在泥里。”
“栗子,你讲的是情怀,是过去。”
“我讲的是生存,是现实。”
“蹲在马路牙子上抽两根烟就叫自由了?”
“为了几块钱,在网上跟老头叫『好哥哥』就叫自由了?”
“不过是用尊严换那一点点可怜的生存空间罢了。”
“谁没有个羞耻心?”
“可饿肚子的去捡垃圾桶的时候,被人看笑话,被人指指点点。”
“除了用浮夸的动作表情和大声的炸炸呼呼去掩饰自己的尷尬外还能做什么?”
“吃饱饭,才是找回生活的第一步。”
栗子张了张嘴,想反驳。
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
因为香菜说的,也是实话。
那种所谓的“自由”,其实脆弱得不堪一击。
一场病,一次意外,甚至是一次严打。
就能把这种泡沫戳得粉碎。
“那能怎么办?”
香菜看向一直沉默的刘兴。
“叔。”
“我要跟你说个计划。”
“说来听听。”刘兴把手里的腰子放下。
“我想开个连锁店。”
“全国连锁。”
“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精神食堂』……或者『姐妹饭馆』,这个回头再定。”
丸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精神食堂?”
“听起来像精神病院的食堂。”
“別打岔。”香菜瞪了她一眼,继续说道。
“主打便宜、实惠。”
“一块钱吃饱,五块钱吃好。”
“实在没钱的就扫地,收拾自己吃完的碗筷。”
“选址不用太惹眼,装修也不用太高档,几张简单的桌凳即可。”
“重点是员工,要选家庭主妇。”
“为什么要选家庭主妇?”
“第一,便宜。”
“很多阿姨在家閒得发慌,给点工资,哪怕只有两三千,她们也乐意干。”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