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光与枷锁 断刃:星域守望
我叫莎拉。
从我记事起,耳边縈绕的便是家族、责任、克劳德將军府的恩情。
我的世界是由无数条条框框构成的。
什么该说,什么不该做,什么样的人值得结交,什么样的行为能带来利益。
父亲是克劳德將军的亲卫队长,母亲出身克劳德旁系,我们家的荣辱早已与那座威严的府邸紧密捆绑。
我像一件被精心包装的礼物,被雷诺少爷送往星穹学院,送往星火研习社,带著观察、维繫、必要时为己方获取优势的使命。
直到我遇见艾丽婭。
她就像一颗突然闯入我灰白世界的、不受任何轨道约束的流星,带著灼热而纯粹的光。
起初,我只是在执行任务,接近他们。
艾丽婭,社长身边那个天才少女,无疑是绝佳的目標。
我们偶遇在机械工坊,我假装被她那些复杂的设计图吸引。
她抬起头,那双碧蓝的眼睛清澈得像未经污染的天空,没有丝毫审视或算计,只有对同好之人的纯粹欣喜。
“你也对这个感兴趣?”
她的声音像清脆的风铃。
我准备好的说辞忽然有些滯涩。
后来的接触,更像是一场对我固有认知的顛覆。
艾丽婭的渊博让我惊嘆,她不仅对机械领域建树颇丰,还能与我討论星际贸易的底层逻辑,甚至对某些边缘星域的艺术流派都略知一二。
而且,她谈论这些时的神態—,是那么的自由,自在。
她的眼眸发光,透露著热爱。
没有利益权衡的算计,只是灵魂最本真的欢愉。
我们一起喝下午茶,躲在学院安静的角落。
她会兴奋地向我展示她捣鼓出的、会变形的小机器人,失败了就皱著小脸嘟囔,成功了就像个孩子般雀跃。
她会毫无保留地分享她的困惑,真诚地向我请教那些在我看来微不足道的、关於市场的知识。
在她面前,我不再是一件工具,我只是“莎拉”。
我开始向她展示我偷偷画的星舰草图,那些被父母斥为无用的幻想。
她捧著我的画本,惊嘆著讚誉。
那一刻,我鼻子一酸,几乎要落下泪来。
从未有人这样肯定过我的无用之物。
信任,像阳光下的冰,不知不觉融化了。
我开始向她倾诉我的压力,那些必须定时发送的、关於学院的匯报,那些身不由己的应酬和观察。
“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像个被设定好程序的匯报机器。”我低声说,声音里带著自己都未察觉的委屈。
艾丽婭握住了我的手,她的手心温暖而柔软。
她眼中没有惊讶,只有深深的心疼和理解。
“莎拉,”她只是轻轻唤了我的名字,却让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慰藉。
一股衝动涌上心头,我想要守护这片让我得以喘息的光明角落。
我看著她纯净的眼睛,无比认真地说:“艾丽婭,如果,如果雷诺少爷,真的想对你们不利,我要是知道了,一定会偷偷告诉你的。”
话一出口,我心里既有一种背叛家族的恐慌,又有一种奇异的、为自己做了一次选择的解脱。
在我的认知里,这或许只是朋友间的义气,我不想让我珍视的朋友受到伤害。我天真地以为,这只是一道简单的选择题:守护友情,还是盲从家族。
艾丽婭紧紧回握我的手,眼神复杂,有感动,更有担忧:“莎拉,谢谢你。不过,你也要保护好自己。无论发生什么,你都是我重要的朋友。”
“嗯!”我用力点头,心中充满了暖意和一种模糊的勇气。
我知道,我脚下踩著两条截然不同的路。
那份对艾丽婭许下的、危险的承诺,像一颗种子,在我被束缚的心里悄然生根。
我不知道它未来会长成庇护所,还是引爆一切的导火索。
我只知道,遇见艾丽婭之后,那个只知道服从家族的莎拉,正在一点点甦醒。
光已经照了进来,而我,贪恋著这份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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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莎拉分开后,艾丽婭独自走在回宿舍的小径上,脑海中还迴响著莎拉那些夹杂著依赖、迷茫与危险承诺的话语,心中不免有些沉甸甸的感慨。
那个被家族束缚的女孩,那份单纯又复杂的友谊,让艾丽婭体会到了一丝命运的无奈。
就在她微微蹙眉,沉浸在思绪中时,眼角的余光敏锐地捕捉到旁边树丛后一个鬼鬼祟祟的高大身影。
那身影试图藉助树木隱藏自己,动作却因为急切而显得有些笨拙,手里似乎还小心翼翼地捧著什么东西。
艾丽婭眼底那一丝感伤瞬间被无奈和暖意取代,她故意装作没看见,脚步不停,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翘起。
果然,在她即將走过那棵树时,林默猛地从树后跳了出来,试图做出一个嚇人的表情,但因为手里捧著的东西限制了动作,那表情看起来更像是一个有点僵硬的鬼脸。
“哇!”
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有气势。
艾丽婭停下脚步,转过身,歪著头,用一双写满了“我早就发现你了”的含笑眼眸看著他,语气带著揶揄:“默哥,你下次想嚇人,能不能先把手里的罪证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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