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三纹青灵丹 斗破:武仙萧炎
第97章 三纹青灵丹
夕阳的余暉將天边染成一片橘红,皇家广场上的人群渐渐散去,只留下满地狼藉和尚未完全平息的喧囂。
炼药师大会第二轮的残酷考核,如同一场风暴,席捲了近两千名参赛者,最终仅有寥寥数十人凭藉扎实的功底和敏锐的洞察力涉险过关。
那位身份神秘、表现抢眼的灰袍“少年”自然也在其中,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他周身縈绕的那股阴冷气息,比之前更加浓郁,仿佛预示著风暴並未结束,而是转向了更为隱秘和激烈的暗处。
萧炎刚回到米特尔家族为他安排的临时住所不久,一道略显急促的破风声便在院外响起,旋即海波东那熟悉的身影便推门而入。
“小子,別歇著了,跟我走一趟。”海波东面色略显凝重,言简意賅地说道。
萧炎放下手中正准备查阅的药材图鑑,抬眼问道:“海老,何事如此匆忙?”
“是关於那个灰袍小子。”海波东沉声道,“法玛和加老头也觉得他问题很大,约我们一同去探探他的底细。我总觉得,这傢伙留在大会上,是个巨大的隱患。”
萧炎闻言,眼中也闪过一丝兴趣。他对那个灵魂力量异常强大、炼製手法却老辣得不像少年的傢伙同样充满了好奇。“好,我也正想看看,他究竟是何方神圣。
两人身形一动,便化为两道模糊的影子,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帝都渐浓的夜色之中。在约定的地点与法玛会长以及加刑天匯合后,加刑天只是淡淡地扫了萧炎一眼,並未多言,法玛则是看著萧炎,脸上露出一丝“果然如此”的笑容,调侃道:“我就知道,以你这小子的性子,肯定会来掺和一脚。”
萧炎无奈地耸了耸肩,目光望向灰袍人住所的方向,语气中带著一丝真实的感慨:“我对那傢伙確实很感兴趣。別的不说,若他真如外表那般年纪,便能拥有四品炼药师的实力,这般天赋,简直堪称变態。”
知道些许內情的海波东和法玛闻言,脸上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加刑天则是微微頷首,语气带著一丝属於强者的审视:“若他年龄属实,以此天赋成长下去,未来达到七品,甚至触摸八品炼药师的门槛也並非不可能。届时,足以屹立於斗气大陆炼药界的巔峰层次。”
法玛会长却是摇了摇头,苍老的脸上带著洞察世事的睿智:“应该不可能。
出云帝国若真出了这等惊世之才,恐怕早就宣扬得人尽皆知,以此打击我加玛帝国炼药师界的声望,我们不可能收不到半点风声。十七八岁的四品炼药师————这消息太过劲爆,也太过反常。”
加刑天面色平静,淡淡道:“在此凭空猜测毫无意义,亲自去探查一番便知。若实在不放心,觉得他威胁过大————”他说话间,手掌竖起,向下做了一个切割的手势,语气平淡得如同在谈论今晚的月色,“那就让他永远留在加玛帝国吧。”
感受到加刑天话语中那毫不掩饰的冰冷杀意,萧炎心头微微一凛,再次深刻地认识到,这些屹立於帝国顶端的强者,在涉及国家及自身核心利益时,是何等的杀伐果断,视人命如草芥。这与平日里和蔼或慵懒的表象截然不同。
四人不再多言,身形如同鬼魅,在夜色与建筑的阴影中穿梭,不多时,便悄无声息地来到了那灰袍人落脚的一家偏僻客栈屋顶。此处远离闹市,正是藏匿行踪的好地方。
加刑天锐利的目光扫过房门和窗,那里缠绕著几根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黑色丝线,丝线末端繫著小巧的铃鐺,构成一个简单的警戒装置。
“雕虫小技。”他冷哼一声,屈指连弹,几道细微的斗气精准地射出,瞬间无声无息的震碎了铃鐺,手法之精妙,令人嘆服。
海波东隨即上前一步,双手虚按在屋顶瓦片上,一股极寒的斗气悄然渗透而出。只见屋顶迅速凝结出一层薄而透明的冰面,光滑如镜。他操控著冰面微微调整角度,下方房间內的景象,竟如同水月镜花般,清晰地倒映在了冰面之上,屋內的一切动静,尽收四人眼底。
“海老这手控冰之术,当真是出神入化。”萧炎看著冰面上清晰的“现场直播”,忍不住低声讚嘆。海波东得意地捋了捋鬍鬚,示意眾人安静观察。
四人屏息凝神,在屋顶静静等待了约莫半个时辰。终於,客栈走廊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房门被推开,那身著灰袍的“少年”闪身而入。
他显得极为警惕,先是小心翼翼地关好门窗,隨后目光锐利地扫视著房间的每一个角落,甚至连房梁都未放过。確认没有异常后,他才似乎鬆了口气,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脸色难看地低声咒骂了一句:“狗屁的炼药师大会!一群老不死的!”
他心知自己的身份和偽装很可能已经被法玛等人察觉。
原本他自信凭藉四品炼药师的实力,足以轻鬆夺冠,然后趁著混乱安然离去,既能打击加玛炼药师公会的声望,又能为自己在出云帝国爭夺会长之位增添重磅筹码。
然而,那个名叫“药岩”的四品巔峰炼药师的出现,彻底打乱了他的计划,让他夺冠的希望变得渺茫起来。
他清楚,法玛那个老傢伙绝不会轻易放过自己这个来自敌国的挑衅者。如今想逃,在三位斗皇强者的眼皮底下几乎是痴人说梦。摆在面前的,似乎只剩下坦白投降祈求饶命,或者硬撑到底两条绝路。
他烦躁地摸了摸自己那看似稚嫩的脸庞,低声嘀咕道:“该死的復容丹”————药效就快过了。若不是为了让加玛炼药师公会名誉扫地,我们也不至於花费如此大的力气,去炼製这种副作用不小、还极其耗费材料的偏门丹药————”他一边抱怨,一边翻手取出一枚散发著奇异能量波动的淡红色丹药,仰头服下。
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屋顶上的萧炎瞳孔微缩。只见那灰袍“少年”服下丹药后,身体猛地一阵剧烈颤抖,那张稚嫩的脸庞仿佛融化的蜡像一般,开始恐怖地扭曲、变形!他的骨骼发出细微的“啪”声响,身形也隨之拔高、变得壮硕。短短几个呼吸间,一个脸色阴沉、眼神凶狠、年纪约莫在四十岁左右的中年大汉,便取代了之前那个“少年”,出现在了房间之中!
“这傢伙果然有鬼!”屋顶上,萧炎微微瞪大眼睛,心中恍然,旋即又有些惊嘆,“竟然还有这种能够改变容貌体態的神奇丹药,大千世界,果然无奇不有。”
“嘖嘖,果然是他。”身旁的法玛会长眼中寒光一闪,低声冷笑道,语气中带著確认与厌恶。
“法老认识此人?”萧炎轻声询问。
“嘿嘿,出云帝国炼药师公会的副会长,炎利。一个主张炼药师应与毒师”相结合的危险人物,当年在两国交流会上见过一面。他在出云帝国声望不小,是下任会长宝座的有力竞爭者。没想到他胆子这么大,竟敢独自潜入我加玛帝国帝都,当真是胆大包天,所图非小!”法玛语气冰冷地介绍道。
“接下来怎么办?直接拿下?”海波东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地问道。
“先別急,看看他还有什么花样。”法玛示意稍安勿躁,目光依旧紧盯著冰面倒影。
萧炎看著房间內那个完全变了模样的炎利,心中暗自摇了摇头,微微有些失望。原来对方並非真正的少年天才,而是依靠丹药偽装,其潜力值在他心中顿时直接消失不见。
房间內,炎利活动了一下恢復原貌的身体,一股约在七星斗灵左右的强横气息瀰漫开来,他满意地感受著这久违的力量感。
然而,就在这时,炎利似乎想起了什么,脸色微变,快步走到床边,伸手拉动了一根连接在床脚的黑线—一那正是之前被加刑天震断的警戒线之一!
屋顶上,萧炎脸色微变,低声道:“糟了!”
房间內,炎利扯动黑线,却未听到预想中的铃鐺声响,他脸色瞬间剧变,厉喝出声:“谁在上面?!”
“动手!”加刑天反应极快,冷喝一声,身形瞬间如同鬼魅般从屋顶消失。
海波东与法玛对视一眼,也立刻化为两道清风,紧隨其后。
“砰!”
屋顶被一股巨力直接破开一个大洞,木屑纷飞中,加刑天率先落入房中。炎利见警戒被破,心知行踪彻底暴露,毫不犹豫地朝著最近的窗户暴冲而去,企图破窗逃走。
然而,就在他身体即將撞上窗户的剎那,一股令他头皮发麻的危机感骤然降临!他脸色大变,硬生生止住前冲之势,身体强行扭转,一掌拍向身旁的房柱,借力向侧面横移出去。
“嘭!”
几乎在他横移开的同时,窗户连同周围的墙壁轰然爆裂!一道霸道无匹的凌厉劲气如同无形巨矛,射入他刚才所在的位置,將那颗粗实的房柱瞬间击出无数道蛛网般的裂缝,木屑激射!
“谁?!”炎利惊骇万分地喝道,后背已被冷汗浸湿。刚才若是慢上一瞬,他毫不怀疑自己会被那道劲气直接重创甚至击杀!
“哼!反应倒是不慢!”加刑天冰冷的声音响起,他身影如电,根本不给炎利喘息的机会,凌厉的攻势再次笼罩而去,直取后者周身要害。那双乾瘦的手掌此刻却仿佛化为了最锋利的鹰爪,带起刺耳的音爆之声。
炎利仓促之间,只得运转全身斗气,手刀之上覆盖著一层深黄色的火焰,狠劈而出,试图抵挡。
“螳臂当车!”加刑天讥讽冷笑,鹰爪般的手掌不闪不避,直接与那深黄火焰手刀硬撼在一起!
“噗嗤!”
两者接触的瞬间,预料中的僵持並未出现。
炎利只觉得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顺著对方的手掌汹涌而来,他引以为傲的斗气防御如同纸糊般脆弱,喉咙一甜,一口鲜血猛地喷出,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倒飞而出,重重地砸在墙壁上,滑落下来,已然受了不轻的內伤。
“法玛,我知道是你们!”炎利捂著胸口,脸色狰狞地厉声嘶吼,试图用声音为自己壮胆,“我炎利既然敢来,就不怕你们杀我!但你们若杀了我,我保证,你加玛炼药师公会也得跟著玩完!”
加刑天的攻势因这话微微一顿,但眼中的杀意依旧冰冷刺骨。
“加老头,且慢动手!”法玛的沉喝声及时响起,他与海波东的身影也出现在了房间之內。加刑天皱了皱眉,似乎有些不满,但还是依言收手,退至一张完好的桌子旁,双手负於身后,冷冷地盯著瘫坐在地、嘴角溢血的炎利。
屋顶的萧炎看著下方电光火石间的交锋,以及加刑天那狠辣果决的出手,心中再次为斗皇强者的实力和手段感到惊愕。
“法玛,果然是你们!”炎利吐掉嘴里的血沫,眼神阴狠地盯著法玛,如同一条受伤的毒蛇。
法玛与海波东站定,目光平静地看著他。
加刑天在一旁皱眉道:“法老头,跟这种人多说无益,直接杀了乾净利落,何必给他废话的机会?”
法玛摇了摇头,没有理会加刑天,而是对炎利沉声道:“炎利,你偽装身份、隱瞒年龄参赛,严重违反大会规定,更是挑衅我加玛帝国炼药师公会的威严。於公於私,我公会都有权处置你。”
“偽装?哈哈,你说我偽装就是偽装?”炎利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强撑著站起身,翻手再次取出三枚淡红色的“復容丹”,毫不犹豫地用斗气火焰將其瞬间焚毁,化为灰烬,“看清楚!这就是你们所谓的证据!现在丹药已毁,我恢復这少年模样,谁会相信我是出云帝国炼药师公会的副会长炎利?世人只会认为,是你法玛会长怕我夺冠,影响你公会声誉,故而暗中下此毒手,杀人灭口!”
看著那三枚丹药化为灰烬,法玛的脸色剎那间阴沉得如同暴风雨前的天空。
他知道,炎利这是在毁灭物证,並將舆论的矛头指向了自己。
炎利此刻心中也是忐忑不安,如同在走钢丝,但他为了活命,只能咬牙继续威胁:“杀了我!你们儘管杀了我!但我可以保证,加玛炼药师公会为操纵大赛、杀害无辜年轻参赛者的消息,立刻就会通过特殊渠道传遍出云帝国乃至周边所有帝国!我倒要看看,届时你加玛炼药师公会,还能不能维持这超然的地位,还能不能在这西北大陆立足!不信,你大可以试试!”
他精准地分析了法玛的软肋一顾及公会百年声誉,不敢冒天下之大不,轻易对他这个“表面上的少年”下杀手。他此行目的,就是为了在出云帝国炼药师公会会长爭夺中积累声望,本就是兵行险著,早已准备了后手。
法玛目光冰冷地盯著炎利,沉默了半响,空气中的杀意几乎要凝结成冰。最终,他寒声道:“好!很好!炎利,现在我不杀你!但你想夺冠,也没那么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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