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脚蹬了下周肆的膝盖：“你不要恩將仇报。”

她的力气不大，落入周肆眼里更像是在撒娇。

周肆低笑出声，揉她手心的力道又温柔了些：“这怎么能是恩將仇报。”

“你想想，你这已经是第二次救我了，那我是不是应该许两次？”

祈姩被他说得脸颊发烫，抽回手，语塞。

解决掉那两个壮汉后，周肆並没有立刻离开。

他走到加油站的储油罐旁，眼神扫过那些閒置的油桶和加油机，有了想法。

周肆把那些油桶装满油后放进了空间里，祈姩在一旁看著，已经见怪不怪了。

她知道周肆有空间异能，虽然不知道那个空间有多大，但看他这样子，想必容量不小。

“你这空间到底能装多少东西啊？”

周肆头也没回，一边继续装油，一边漫不经心地回答：“装下你，绰绰有余。”

祈姩：“……”

又是这种不正经的回答。

她撇撇嘴，不再追问。

等周肆处理完油料，拍了拍手，走到祈姩身边：“走吧，去里面看看，说不定能找到点有用的东西。”

那两个壮汉在这里盘踞了不少时间，总该留点存货。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加油站附属的便利店。

店里一片狼藉，货架东倒西歪，商品散落一地，大多都已经过期或者被踩烂了。

祈姩皱著眉，四处张望著，踢开脚边一个空罐头盒：“他们物资藏哪去了？我去前面看看。”

周肆拉开一个抽屉，里面放了些药物，拿出来看了看日期，隨手收到空间里了。

突然，一阵极其微弱的、压抑的哭声传入耳中。

“嗯？”祈姩停下脚步，侧耳倾听：“周肆，好像有人在哭。”

周肆点头，长臂一揽，右手搭在祈姩盈盈一握的细腰上：“小心点。”

哭声是从便利店最里面的一扇门后传来的，听起来像是个女生的声音，断断续续的。

周肆伸出另外一只手，推开了那扇虚掩的门。

门后的景象让祈姩的脸色变得惨白，周肆別开眼去。

狭小的空间里蜷缩著四个女人。

衣不蔽体，手脚都被麻绳捆著，嘴里塞著布条，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她们的头髮像是很久没洗过，脸上布满了污垢和泪痕，眼神大多已经变得麻木。

只有靠近门边的一个女生，看起来年纪不大，和祈姩差不多。

眼睛里还残存著光亮，此刻正泪水涟涟地看著门口，应该是刚被抓来不久，还没被彻底磨灭希望。

她们身上或多或少都能看到一些青紫的伤痕和屈辱的印记，无不昭示著她们遭受了怎样的对待。

祈姩知道末世残酷，但第一次直面这种，还是有些恍惚。

周肆指尖一动。

小火苗把绑住四个女人的绳子给烧断了，放在祈姩腰间的手收紧了些：“別看了，没什么好看的。”

被解开束缚的女人们忍不住剧烈地咳嗽起来，喉咙因为长时间被堵住而干哑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