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在下时有尽,南山铸剑师也 说好模拟人生,仙子你怎么成真了
但他更爱另一句——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寂静之中,滕玉沉思良久,正色道:“......时兄,我知你所想,那老丈罪有应得,不救也罢。”
时有尽略微頷首,“多谢胜玉姑娘明辨是非。”
绝情者,方成大事。滕玉忽然想起父王的教诲。
她不愿时有儘是此类人,也不愿自己变成这样,但这確是她要走的路。
若他真是如此,自己又是否该將身份暴露出来?
滕玉压下心头失落,拱手道:“时兄,隨我离开吧,为楚王铸剑,无异於投身火海。”
时有尽『垂下手臂』,淡淡摇头。
“那时兄接下来有何打算?”
“打算?”时有尽忽然轻笑一声,语出惊人:“自然是出去,恭迎王使,然后......欣然应召,为楚王铸剑。”
滕玉如遭雷击,瞬时明白了他的意图,失声低呼:“你莫不是要借献剑之名前去復仇?!”
“滕玉公主果然冰雪聪明,一点就透。”时有尽转过头,微笑著看向她。
那笑容依旧温和,却让滕玉脊背发凉。
......
等等?!
他叫我什么?
滕玉公主?!
“你!”条件反射般,滕玉手腕一翻,“青鱼儿”匕首再次出鞘,寒光乍现,直刺时有尽喉间。
她动作很快,奈何时有尽更快。
她甚至未看清他如何动作,一柄藏於袖中的短刀后发先至,冰冷刀尖精准抵在她纤细的脖颈上。
时有尽这次早有防备。
兔兄之死,加之滕玉二次抵喉,若再无防备,岂不愧对“旭日东升山庄”庄主之名?
他仔细端详著滕玉的容貌,嘖嘖称道:“我吴国亡国之公主,姬姓,滕玉。『胜玉』之名,倒也贴切。”
滕玉浑身僵硬,不敢妄动分毫,眼中充满了惊骇与不解。
“你......你如何识破的?又何时......”
时有尽的目光微微下移,落在她微微颤抖、却依旧紧握著的那柄匕首上:
“不必惊讶。公主手中这柄『青鱼儿』,青铜为柄,精铁为刃,上刻游鳞波痕,是时某十七岁时所铸。它与那柄献入吴宫的『天仙子』本是一对。”
“此匕首后来应是隨吴宫珍藏一併落入了吴王之手,如今竟在殿下手中见到,倒也......缘分匪浅。”
“时——有——尽,谁跟你缘分匪浅,骗子。”滕玉蹙眉怒斥。
“彼此彼此。”时有尽手腕一收,袖刀灵巧地隱没回袖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现在,殿下可以收起青鱼儿了么?眼下,我们似乎有共同的客人需要应付。”
滕玉收匕回鞘,惊疑不定地看著他:“即便你铸剑之术卓绝,可手无缚鸡之力,此刻现身答应铸剑,与送死何异?”
“还是说......你另有藏招?”
她实在难以想像,一个铸剑师要如何完成这近乎不可能的刺王大业。
时有尽闻言,忽然向前微微倾身,靠近了她些许。只是这鸭子蹲步实在称不上浪漫。
月光透过枝叶缝隙,投下月影斑驳,他的眼神在那一刻变得深邃而难以捉摸。
“藏招?之前或许没有,如今自然是有的。”
他目光落在滕玉那双因惊愕而睁大的美眸上,低声笑道:
“草民的藏招,不正是您吗?滕玉......公主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