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与尔共铸復国之剑 说好模拟人生,仙子你怎么成真了
回到房间。
时有尽陷进躺椅里,意识沉入【仙履情缘】模擬器。再度睁眼,已是蛩音山无双竹居。
滕玉犹在熟睡,鼾声轻细。
夜渐深,山雨忽至,噼啪砸落。风挟雨势,撞击著窗欞格柵。
一夜未休。
......
翌日。
雨犹未止,淅淅沥沥敲打竹檐,如泣如诉。
屋中瀰漫著潮气,夹杂淡淡药味,亦有一缕若有似无的女子馨香,浮动其间。
滕玉早已起身,换了一件时有尽的旧衫,墨发鬆松拢起,露出一段清瘦脖颈,气色却比昨夜明润了些。
不多时,时有尽端来两碗刚燉好的兔肉汤,热气氤氳扑面。
“等这场雨歇了,时某陪你下山裁几身衣裳。”他嗅了嗅肉汤香气,心满意足地笑道。
滕玉转过身推开窗,藉机吞了口唾沫,“不碍事的,我有件衣衫蔽体就好。铸剑之事紧要,咱们还应儘早......”
“此事胜玉不必多言,衣裳的事,可不能马虎。”
时有尽一本正经地摇头,“一来,你贵为公主,仪容体面不可轻忽;”
“二来,姑娘家总该有几件合身像样的衣服;”
这三来嘛......时某的衣裳本就不多,再被你穿走两件,怕是要先衣不蔽体了。”
滕玉先是一怔,隨即失笑,“说来说去,最后这句才是真心话吧?就知道你没那么大方。”
“我还有些盘缠,正好也给你添置两件新的。”她说著,伸手去接他手中的碗。
时有尽却端著碗往后一让:“这碗是我的。”
滕玉的手顿在半空,略感尷尬,转而伸向另一碗。
“这碗,也是我的。”他侧身一避,语气悠閒。
滕玉脸颊倏地飞红,气得跺脚:“时有尽,你怎如此小气!这兔子......分明还是我杀的呢。”
“是啊,”时有尽点点头,神色坦然,朝外间努努嘴:
“所以外头煨著的那一锅,全是你的。”
“......真的?”滕玉將信將疑,侧身绕过他,探头朝外间看去。
外屋的泥炉上果然坐著只小陶锅,咕嘟咕嘟冒著热气。
兔肉燉得烂熟,香气四溢。
她一时怔住,心头倏地一软,声音也低了下来:“这些......都是留给我的?”
“有没有觉得时某的形象,霎时高大了几分?”时有尽在屋里笑道。
“厚脸皮。”她轻啐一声,却不自觉点了点头,低著头喃喃自语:“这傢伙......怎地坏端端的,突然就变好了呢?”
......
饭后收拾停当,二人对坐案前。
时有尽抚过那本纸页泛黄、边角残破的《铸术心要》,神情少见地沉凝。
滕玉静坐一旁,目光掠过书上玄奥图文,越看越是心惊。
“伯父伯母的铸术实在精妙。这书中许多材料与秘法,我闻所未闻。”
时有尽抬眼,目光沉静如潭:“胜玉,我昨日之言,並非全为搪塞那中涓。楚王暴虐,欲弒君復国,非一人一剑可成。”
“你的意思是?”
“你瞧。”时有尽指尖落回书页某处,那里绘著两柄剑形,一阴一阳,剑纹交错,似互生又相剋。
“这是我近日所想。寻常凡铁,纵使技艺通天,铸出的也仅是利刃,承不住『弒君』与『復国』的因果与气运。”
“须取天地间至阴至阳之核心,再辅以五行精粹,方能铸出真正可动盪国运的神兵。”
“至阴至阳?”滕玉眸光一凛。
“不错。”时有尽点点头:“按这《铸术心要》里记载:上古有赤堇之山,破山出锡,乃阳精所聚;若耶之溪,涸溪出铜,为阴魄所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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