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5章 吾林花霜,请中涓赴死(3000字)  说好模拟人生,仙子你怎么成真了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最新网址:m.92yanqing.com

“让我循名录一个个找去,用林家最后一把剑撬开他们的嘴,剜出他们的心。”

“看那心肝是否比烙铁烫,比废铁黑。”

“最后,我便用此剑,將那高中涓的心肺剁碎,祭我父在天之灵!”

“吾名林花霜,林氏铸术最后传人。”

“今日於此,告祭上苍。”

“此去郢都,山高路远。吾——”

“请中涓赴死!”

话音落下,惊雷炸响。

电光霎时撕裂天幕,瞬间照亮她苍白决绝的脸。

暴雨,倾盆而下。

......

街上。

大雨滂沱。

无折很幸运地赶在撤摊前,买到了两个热乎乎的环饼。

粗麦的香气混著雨水的湿漉漉,让他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他小心翼翼地用油纸包好,揣进怀里,贴身护著,仿佛能感受到饼的温度透过衣襟传来。

『得快点回去,』他想,『雨下这么大,哥哥姐姐们该等急了。』

他想起时有尽那副馋相,嘴角忍不住翘起来,心里暖烘烘的。

“花霜姐姐一定会夸我懂事。”他笑著加快了脚步,准备横穿那条稍宽的土街。

雨幕让视线有些模糊,街上行人稀疏,匆匆跑著寻找避雨处。

无折低著头,护著怀里的饼,小跑著横穿街道。

马蹄声就是这时从街角炸开的。

不是一两匹,是一队。

沉重的、包铁的马蹄砸在街上,溅起混著马粪的泥浆。

那是一队从越地奉命探知的斥候,黑衣黑甲。

他们似乎有绝对的优先权,根本不在意是否会撞上什么。

越国官府的旗號在灰濛濛的雨雾里捲动,像一道催命的符。

行人惊惶避让,如潮水般退向两侧。

街角有人发出短促的惊呼。

无折或许听到了,或许没有。

他太专注於护著怀里的温暖。

直到,那巨大的阴影和雷鸣般的蹄声几乎要將他吞没。

他惊恐地抬头,瞳孔里一匹高头大马的胸膛如山般压来。

世界的声音消失了。

只剩下沉闷的撞击声。

“砰!”

紧接著声音再度响起。清脆的,像是被扭断的树枝。

“咔嚓!”

和他名字来源的那声惊雷如此相像。

无折先是被撞得一个趔趄。

然后......

他小小的身体,竟成了马蹄下顛簸的路。

他怀里的环饼滚了出来,沾满了乌黑的泥浆,其中一个还被紧隨其后的马蹄毫不留情地踏过,瞬间扁了。和泥水混为一体。

他也和泥水混为一体了。

那队斥候没有完全停下。

只有撞到他的那名骑兵左手猛地一勒韁绳,战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嘶鸣。

骑兵稳住坐骑,皱紧眉头看了一眼。

泥水地里,那孩子像条翻了白的鱼,口鼻里正汩汩地往外冒血。

鲜红的,水开了,呛得他狂咳嗽,想把血吐出来。

他胸口正以一种不自然的弧度凹陷下去。

每一次微弱抽搐,都有更多的血沫从嘴里呛出来,混著雨水,染红了一小片泥泞。

他的眼睛还睁得很大,望著灰濛濛的天空,眼里儘是迷茫。

不对呀,今天明明是好幸运好幸运的一天,即便下了大雨,他还是赶在收摊前买到了环饼。

他今天还吃到了祀肉。

巫祝爷爷说过,那是福气的象徵。

......

“晦气。”骑兵不耐烦的粗啐一声,他正为那寻访赤堇山的荒唐军令憋了一肚子火。

“挡路的贱胚子,死也不挑个地方。”

他懒得下马查看,由於是个左撇子,只是用左手扯了扯韁绳,准备继续驰骋。

若不是这碍事的东西,他和他的队伍早该驰出城了。

“走了。”骑吏挥鞭喝令,喊音盖过雨声,“出了城,寻驛避雨。”

其余骑兵闻言即刻整队,马蹄再次嘚嘚响起,泥水四溅。

他也策马而去。

都怪这场大雨,浇得人心烦意乱,马也不听话。他於是反手狠狠抽了一鞭。

黑马於是便听话了。

......

街角零星几个目睹一切的人,早已嚇得缩回头,紧紧关上了门窗。

......

雨,冰冷地冲刷著。

冲刷著街面的泥泞。

冲刷著那变了形的、小小的身体。

他叫无折。

生下来那天,天降雷霆,他娘怕他夭折,取了这么个名字。

他刚刚用帮人得来的铜钱,买了两个热乎乎的环饼。

他觉得自己运气很好,遇到了好心肠的哥哥姐姐。

等晚些时候,回到家,他要將今天的事儿讲给娘亲听。

可是他运气不好。

也许是运气不好吧。

他最后的意识里,只剩下那清晰的、来自自己骨头断裂的响声。

咔嚓。

然后,他死了。

......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