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胜玉,心甘情愿! 说好模拟人生,仙子你怎么成真了
“恨......原来如此。”
虎山君凝望著滕玉,鼻息喷出一股带著血腥味的灼热气流。
“多日前,亦有一人答过此题,可惜他只知磕头求饶,吵得朕心烦,便將他开了膛、破了肚。”
“女娃娃,你答得不差。”
“人心头一点恨意,可教人独行万里、至死不休;亦可聚沙成塔,星火燎原。”
“然朕总觉得,恨之外......尚有一物。一时竟参不破。”
它巨大的头颅转向时有尽:“男娃,你倒是有个灵慧的夫人。”
“既如此,朕便赐尔等一赏。”
一道符印自它额间浮出,化作流光没入二人眉心。
【恨水难沸之法】:以此法炊煮,水沸而实温,血肉蒸製可保头颅百日不腐、面目如生。
时有尽只觉一股冰冷意念贯入识海,非文非言,却自然明悟。
“第二问。”
虎山君不容他细思,声如闷雷再起:“世间皆言公平。朕且问:以命抵命,以伤还伤,可算真公平?”
时有尽与滕玉七情皆寂,心若冰镜。
时有尽想起了阿弥陀,率先开口:
“施我以伤,还之以伤;施我以死,报之以死。直至我心念通达,方为公平。”
滕玉却微微摇头:“非也。公平非是睚眥必报之算学,而是裁断公正、罚当其罪、抚平创痛。”
“若只论报復,冤冤相报,永无终了,何来公平?不过乱上加乱。”
二人各执一词,在这无情之境中冷静辩驳数个回合。
一个秉持山野稚子之执念,一个坚守宫廷教化之王道。
“聒噪。”虎山君驀地发出一声不耐低吼,打断他们:“朕觉得,尔等所言,皆未中的。”
时有尽直视虎山君:“虎兄亦不知答案?”
出於本性,他连山君二字都不叫了。
虎山君很想一口吞了这不知礼数的凡人,奈何是它导致的对方只显本性,只隨本心。
“朕虽不知,但朕觉不对,便是不对。”
它张开血盆大口,不要虎脸道:“按朕规矩,需留一命。你们......谁死?”
二人没有恐惧,没有迟疑,甚至未曾相视。
“我。”时有尽踏前一步。
“我。”滕玉几乎同时开口,拦於他身前。
虎山君庞然身躯驀地一顿,金瞳中掠过一丝惊异。
它见过太多临难反目、互相推諉之戏,却从未见人在七情剥离、唯余绝对理智时,仍能毫不犹豫为对方赴死。
“......有趣。”它低喃,隨即声转冷厉:“既然爭死,便由朕选。男娃,你过来。”
时有尽步履从容,面无惧色。
虎山君问道:“男娃,朕欲將你吞吃入腹,尸骨无存。可有遗言?”
“时某有五句话。”
“只准一句。”
“四句。”
“至多两句。”
“三......”
“再多一字,朕即刻撕碎了你。”虎山君想不通,此人本性就是这般无欲无求(不摇碧莲)吗?
时有尽頷首,谢过虎山君,隨后说道:
“第一句,予胜玉——”
他回望滕玉,“时某死后,胜玉无长兄,应多吃些木瓜。”
“第二句,予虎兄——”
他迎向那血盆巨口,腥风扑面,无畏无惧:
“虎兄,吃相请文雅些。”
“遗言弥足珍贵,却都用来讲废话。你这娃娃......倒真有趣。”
虎山君言罢,浓雾忽从四方涌来,顷刻吞没一人一虎之形。
滕玉静立原处,理智告诉她此乃最合理之结局。
总需一人死去,任务还需完成。
她心中空荡,无悲无喜。
然而,大雾遮挡,封锁似有鬆动。
她泪水不受控地夺眶而出,滑过脸颊。
一滴,两滴......无声无息。
雾中传来咀嚼之声、骨肉撕裂之响,血跡斑斑点点溅落雪地。
滕玉仍静立原地,泪痕未乾,眸中空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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