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血詔问心,皇叔担义 三国:从桃园四结义开始匡扶大汉
第131章 血詔问心,皇叔担义
河北,冀州。
黎阳一役,已尘埃落定月余。
此一月中,刘备並未即刻班师回鄴城,而是亲自坐镇黎阳。
城內伤兵上千,他每日亲入伤兵营帐,问疾苦,抚伤痛,犹如兄弟手足。
另外督促石虎与文秀,一面加固城防,一面率降卒屯田。
上千降卒见其仁义,初时的敌意渐渐消融,再无半分生乱之心。
消息传出,河北之地,竟又有流民闻其名而徒步来投。
仁德之名,非出於言,而出於行。
也正是在这月余的时日里,天下局势,已悄然再生剧变。
先是荆襄之地传来噩耗—
长沙太守孙坚,於襄阳城外中伏,身中数箭,薨亡!
其子孙策勇悍异常,力战夺回父亲尸骨。
然,兵微將寡、粮草不继,只得率残部暂退至淮南边境,仰人鼻息,向淮南袁术求一席立锥之地————
与此同时,长安则传出两则更加骇人听闻的消息。
汉室老臣,太尉黄琬、僕射士孙瑞等数人,因“私通外臣,图谋不轨”之罪,於朝会之上被董卓当场杖杀,血溅朝堂。
长安城內外戒备骤然森严,数支原属并州、凉州的边军將领被无故罢免、圈禁。
相国府频频有生面孔的西凉勇士出入,据传皆是董卓心腹死士。
坊间更有流言四起:言,天子不堪其辱,欲效高祖皇帝白马盟誓之遗志,以衣带血詔密传於外姓忠臣,誓诛国贼!却不幸事泄,致使数位忠良惨死。
將星陨落於荆襄,京师喋血於朝堂。
短短一月,两桩大事,皆与汉室兴亡息息相关。
其风头之盛,竟连河北刘备大破袁绍的赫赫威名,都被压下了几分。
这乱世之局,已然变数横生。
天下人心,由此分野。
一边是中原喋血,诸侯自危。
另一边,刘备治下的冀州,却因仁政贤名,万民来归,儼然成了这乱世中的一片净土。
是日,鄴城外十里长亭。
道旁垄亩之上,黑压压立著数千父老乡亲。
人人衣衫朴素,却浆洗得乾乾净净。
一张张沟壑纵横的面庞之上,不见流离之惶苦,只有並肩默立的庄重。
他们都在遥望官道的尽头,静静地等待著什么。
队列最前,既非官吏,亦非乡绅。
而是数十名自战场退下来的残卒,或断臂,或折足。
他们拄著木杖,身形虽残,腰背却挺得笔直,如一桿杆犹自扎根於此的不倒旗枪。
队伍最前方,三名总角垂髫的稚子,各自端著一只桐木盘,肃然而立。
盘中三物,乃农家至重之礼:
一捧故土,赠予安身立命之所。
一碗清水,洗去万里征尘风霜。
一束青禾,预祝来年五穀丰登。
此般仪仗,闻所未闻。
过往商旅见此阵仗,皆面露不解,驻足观望,与同伴窃窃交谈。
晌午將过,远处尘头大起,那一面“刘”字大纛,终是破尘而出。
数十名伤卒高举断刃,裂喉高呼:
"
—主公回师了!”
霎时,数千黎庶、残卒,齐齐拱手,深揖及地,其声如潮涌,直衝云霄。
“恭请主公,归於故土!”
马队行至近前,张飞、赵云见此仪仗,皆勒马肃容。
刘备翻身下马,快步上前,对著那数十名浴血之士,亦是长揖及地。
“诸位袍泽,备,回来了。”
而后,他走到三名稚子面前,神情肃穆庄重。
只见他先伸右手,指尖轻触盘中沃土,而后將那一指黄土,重重按在自己心口。
再伸左手,指尖蘸取碗中清水,郑重地点於自己眉心。
最后,他才双手接过那几束青苗,小心翼翼,如奉圭臬。
刘备转身,面向万千军民,高举掌中青苗,声若洪钟:“备!承此社稷之土,此生,身与土共存亡!”
“备!饮此黎庶之水,此世,心与民共甘苦!”
“备!托此天地之望,必还我河北——乾坤朗朗,仓廩俱实!”
万民欢呼伴著刘备仪仗,一路回到了鄴城帅府。
然而,这份凯旋归乡的喜悦,却未能在这议事堂內持续太久。
刘备方才落座,一份自荆襄之地传来的六百里加急军报,便已呈到了他的案头。
隨著捲轴展开,其上的消息,让整个议事堂一时陷入死寂。
堂下文武神情肃然,无人开口。
静默良久,只听刘备一声长嘆,打破了堂上落针可闻的死寂。
他缓缓拿起那份襄阳军报,语声低沉,其中竟有几分同道凋零的寂寥。
“可惜,可嘆,文台兄————”
他言语间,既是追忆,也带自剖:“昔日洛阳城外,十八路诸侯,人人各怀鬼胎,为的不过是自家地盘。唯有此人,与你我一般,是为匡扶汉室而孤军血战!”
“不想,这般为国征战的猛虎,未死於国贼董卓之手,却亡於我汉室宗亲的內耗之中!!”
“同室操戈,亲痛仇快————可悲!可嘆!刘景升,糊涂啊!”
此番感慨,发自肺腑。
当年,十八路联军中,心在汉室者不过三人。
如今,討董联盟分崩离析,孙文台身死魂消。
而曹孟德据守充州,如今之所为,已与昔日酸枣会盟时,大相逕庭。
遥想洛阳废墟之上,他弃牌明志,言再无把酒言欢之日。
孰料一语成讖。
二人之道,终究是渐行渐远。
刘备的目光,落在了自己按剑之手。
他也终究成了这乱世中的一方诸侯,只是初心未改————
而放眼天下,这匡扶汉室的旗帜下,还剩几人与我辈同行?
堂下眾人亦是唏嘘不已。
张飞一拍大腿,豹眼圆睁,恨声道:“俺看那刘表也是个徒有虚名的傢伙!当初十八路诸侯会盟討董,他一个汉室宗亲愣是缩在荆州连个屁都不敢放!”
“如今孙文台这般真心为汉室討贼的好汉,他倒来劲了,背后捅自家兄弟刀子!这等货色,与那袁绍、袁术又有何分別!”
便连关羽亦是轻抚长髯,丹凤眼中,闪过一道感慨之色。
“江东猛虎,確是一世豪杰。只是英雄身故,其子孤弱。袁术此人,素有豺狼之心。他必不会放过这个吞併孙氏兵马以自肥的良机。”
便在此时,一名亲卫匆匆而入。
他並未进入堂中,而是在门槛处单膝跪地,高声道:“主公,府外有一人求见。自称故太尉黄琬家奴,言怀中有黄太尉临死前请他来鄴城交付主公的东西!”
“什么?!”
此言一出,堂內话音戛然而止。
满堂文武,闻言皆是骇然色变。
刘备亦是双目一凝,沉声道:“速请!”
未几,一名衣衫带血的家奴被引入堂中。
他一入堂,便朝刘备方向叩首不起,泣不成声道:“刘使君!您若真心匡扶汉室,便救救陛下,为我家主人报仇吧!”
他颤抖著从怀中取出一个沾满污血的布包,层层打开,露出一截自朝服上撕下的衣带。
——
其上,暗褐色的血字触目惊心—
【匡扶汉室,还於旧都。】
报信的家奴將血衣高高举过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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