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看著那散发著怪味的厚衣服，一脸嫌弃：“老魏，这大热天的套什么衣服，而且人都死了，还来得及讲究这个？”

魏大江却异常执拗，几乎是把衣服往他们怀里懟：“湖里夜晚风大，你们大城市来的人身子虚，容易感冒，快穿上！”

他的语气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急切，仿佛这衣服比李疯子的死讯更重要。

钟邪看他这副样子，心中疑竇丛生，这魏大江到底在搞什么鬼？

但眼下確实没时间跟他掰扯，他和胖子对视一眼，只得忍著不適將那宽大土气的旧衣服套在外面。

满雯也默默照做。

见他们都穿好了，魏大江才像是鬆了口气，急忙领著他们往诊所赶。

赶到诊所，只见李疯子直直挺地躺在检查床上，面色青灰，早已没了气息。

奇怪的是，诊所里只有他们几人。

魏大江並没有通知李疯子的丈夫。

“魏医生，”钟邪盯著他，“为什么不通知她家里人？”

魏大江眼神游移，支吾道：“她男人……这个点儿肯定喝得烂醉如泥了，喊也喊不醒的……”

“都死人了！喊不醒也得喊！就是灌粪也得给他灌醒！”胖子怒气冲冲，说完就要往外走，去找李疯子的丈夫。

魏大江下意识地上前一步想拦住他：“別！现在去也没用……”

胖子猛地停下脚步，瞪著眼看向魏大江，语气带著怀疑：“老魏，你这么拦著……这人该不会是你没治好，出了医疗事故，所以你不敢跟人说吧？！”

他这话本是气话，却让魏大江脸色瞬间一变，愣在了原地。

趁他愣神的工夫，钟邪和胖子不再耽搁，立刻衝出诊所，朝著李疯子家的方向跑去。

满雯看了魏大江一眼，也紧跟而上。

跑到半路，经过一片密集的民居时，钟邪下意识地透过一户人家敞开的大门瞥了一眼，脚步瞬间僵住，他连忙拉住胖子和满雯，示意他们噤声。

只见昏暗的光线下，那户的村民正无声地从屋內走到门口。

他手中空无一物，但双手却在身前极其专注地重复著一个动作——仿佛左手握著无形的梭子，右手引著看不见的丝线，在空气中上下左右地穿梭牵引，动作熟练而机械，像是在编织一张无形的网。

他的眼神空洞，嘴唇微动，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钟邪三人屏住呼吸，悄悄移动位置，观察其他人家。

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幕出现了。

几乎家家户户都是如此！

村民们如同提线木偶，沉默地从家中走出，站在自家门前的石阶或空地上，开始重复那套编织无形之网的动作！

所有人的动作整齐得可怕，眼神都空洞地望向虚空中的某个共同点。

整个街道，陷入一种死寂却又充满“忙碌”的诡异状態，只有无数双手在寂静中无声舞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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