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老橡木农场 蒸汽时代:从密大开始成为旧日
“你们都感觉到了?”梅洛丝开口问道。
莱恩特三人点了头,互相对视了一眼。
穀仓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
巴顿见四人都朝著同一个方向看去,也不由得好奇了起来。
“你们在看什么?”
“你们跟在我后面”梅洛丝突然表情严肃地开口道。
“伟大的万机之神,永恆运转之理。”
“创造!”
梅洛丝念诵完毕,背后的背包突然自动打开,里面存放的精密齿轮、细小轴承和黄铜管件像是被唤醒的蜂群,嗡鸣著飞旋而出。
这些金属零件在空气中划出优雅的弧线,精准地相互咬合、嵌套、拧紧,发出细微而清脆的“咔噠”声。
整个过程非常流畅,短短几秒钟,一个机械造物便组装完成,轻盈地落在枯黄的草地上。
是一只精巧绝伦的机械兔子。
它的外壳是打磨光滑的黄铜,关节处是更坚韧的暗色金属,两只耳朵由细弹簧支承。
一对红宝石般的晶体镶嵌在头部作为眼睛,此刻正闪烁著温和的光芒。
甚至用后腿支撑身体,朝著梅洛丝的方向微微点头,发出几乎微不可闻的沙沙声。
农场主巴顿看得目瞪口呆,下巴都快掉到地上。
克瑟夫吹了个响亮的口哨,饶有兴趣地蹲下来,想伸手去摸机械兔子的金属耳朵,被梅洛丝用一声急促的轻咳制止了。
莎琳睁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惊奇,讚嘆道:“好棒!克丽尔娜小姐!”
梅洛丝的脸颊微微泛红,推了推眼镜,避开眾人的目光,小声对机械兔子下达指令:“『哨兵』,探查穀仓区域。”
名为“哨兵”的机械兔子红宝石眼睛光芒闪烁了几下。
隨后灵活地转身,以一种超出寻常生物,带著明显机械韵律的跳跃方式,快速地朝著穀仓蹦跳而去。
莱恩特心中暗暗吃惊。
他以为梅洛丝擅长的是理论或防御类的能力,没想到她竟能如此迅速地创造出具备实用功能的机械造物。
“巴顿先生,”莱恩特趁此机会,將目光转向仍在震惊中的农场主,语气平静但带著不容迴避的审视,“在你的羊羔在开始生病之前,农场里有没有发生过什么不寻常的事情?比如,有没有见到过行为异常的动物?或者,有没有陌生人靠近过穀仓之类的区域?”
巴顿眼神闪烁,摇了摇头:“应、应该没有…”他忽然一顿,像是想起了什么,“等等…这些畜生死前,是有点邪门。”
“邪门?”
“嗯…”巴顿咽了口唾沫,声音压低,“起初只是偶尔斗殴,后来…像中了邪,攻击性越来越强,疯狂衝撞柵栏。我抽了几鞭子,没多想,畜生嘛…”
他脸上掠过一丝恐惧:“直到那天早上,羊圈里满地都是暗红色的粘稠血跡,皮毛和骨头渣子,腥得呛人。我数了数少了三四只羊。”
“我以为是狼,加固了围栏。可没用…”他嗓音发颤,“死亡没停过,要不就是尸体完整的死在那里,要不就是一片狼藉,残肢断骸。而且围栏边乾净得嚇人,连个脚印都没有。”
巴顿的瞳孔微微放大,重复道:“就像…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撕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