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陈执来了点兴致：“一首歌能把窟窿补上？”

裴凝看著他的表情。

这小子根本就没意外，或许他一开始就是这么想的。

她继续不动声色：“半年时间，《凉凉》和《月光》的后续收益会进帐，我个人预估，最少会產生五百万的现金流，而在这样的基础上，再有一首歌產生收益，八百万缺口不再是问题。”

陈执突然笑起来。

虽然裴凝预估的收益少了，但这不是关键。

关键是——

“这五百万的现金流......是没分成之前的吧？”

“我说陈总...”

裴凝盯著陈执的眼睛看：“你空手套白狼让我和你创建公司，我投了五千万，而你真没打算付出些什么？借都不愿意吗？”

好傢伙。

这姑娘真绝了！

陈执越来越喜欢这姑娘了，为了公司利益敢向核心合伙人逼宫，才是个合格的商业合伙人。

很好。

他喜欢手下有执行者，譬如导演工具人裴俊成，又或者演戏工具人叶尚秀，甚至是胡斌那种，愿意屁顛顛免费给自己唱歌的傢伙。

但，像裴凝这样有能力的合伙人，他更需要。

所以他並不生气，甚至很高兴：“裴总都发话了，这钱我肯定借。”

“这还差不多。”

裴凝略有得意地眯起眼睛。

“跟你合作，我是真的放心。”陈执满意地笑笑：“卖歌的事交给你。”

嗯？

裴凝眨巴眨巴眼睛：“那你呢？”

“我没有卖歌渠道。”陈执双手一摊。

“哈？”

裴凝听乐了。

还真是搞笑又现实的理由——

卖歌很简单，把词曲谱和小样发给收歌公司就好了。

但是，把歌卖出好价钱很难，没有渠道，你知道谁会大价钱收歌？又怎么好意思把歌卖出高价？

“別笑。”陈执嘆了口气：“我当时愿意和你创建公司的主要原因，就是看上了裴氏的渠道。”

裴凝眼神闪烁：“如果我也没有渠道呢？”

陈执注意到她神情：“你真没有？”

“没有。”裴凝盯著他的眼睛看：“我接手裴氏不到半年，很多核心流程他们不让我接触。”

“走一步看一步唄。”

“不打算......嗯？”

“跑路么？之前想过。”陈执实话实说：“《凤仪传》稳赚不赔，你需要我在项目保证內容，我需要资金支持换取分红，哪怕合作不愉快，我们也可以在项目结束后一拍两散。”

裴凝眨巴眨巴眼睛。

有这种想法很正常，毕竟她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可陈执突然把话放在台面，这是......

不想散了？

“但你能力真不错，我很喜欢。”陈执认真道：“所以咱们慢慢来就好了，而且在我看来，比起渠道，其实我更喜欢你这样的合伙人。”

在裴氏勾心斗角小半年，裴凝终於有了点被信任的感觉。

她掏出笔记本，一边开机一边开口：“渠道我真没有，但前段时间圈子里出了个网站，不少音乐人在里面卖歌。”

“卖歌网站？”

“嗯，五个月前成立音乐公会，同时成立了这个网站，集版权註册、版权交易、音乐人討论於一体。”

陈执眼神怪异：“现在这环境，还有人愿意花大价钱买歌？”

“不是所有圈內人都喜欢现在的环境，总有人修修补补的。”

裴凝继续开口：“听说网站促进了不少的交易，以至於现在有很多公司、经纪人、歌手，都在上面蹲守，甚至是发布招歌公告，如果你歌够好，卖出去应该不成问题。”

陈执听得有些羡慕。

这世界有能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