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欢迎欢迎！同学…啊不，贵客光临！快请进快请进！您要的东西我都已经严格按照规范给您准备好了！”

这热情得过分的態度，与早晨那个淡定推眼镜、爱答不理的刘医生简直判若两人，让杨毅一时之间更加懵了。

刘大强脸上堆满近乎諂媚的笑容，几乎是半推半请地將杨毅迎进了店里，那热情劲儿让杨毅浑身不自在。

“这奸商…是多久没开张了？见到个回头客就这么激动？”杨毅心里暗自嘀咕，下意识地把对方这过分的隆重归因於自己刚才电话里“量大管饱”的大口气。

不由得暗自吐槽，“看来这黑店生意是真不行啊，逮著个客户就跟见了救命稻草似的。”

而刘大强见杨毅面对自己的热情迎接，非但没有受宠若惊，反而一脸镇定，眼神里甚至还带著点审视的意味。

这让刘大强心中更是“咯噔”一下，篤定了自己的猜想：瞧瞧这气场，这镇定自若的派头，绝对是上面派下来摸底的，错不了！

他一边引著杨毅往店里走，一边状似无意地试探道：“那个…领……，哦不，同学…您这次过来，上面…嗯…那边，有没有说大概什么时间会…会正式过来指导工作啊？”

刘大强搓著手，语气小心翼翼，著重强调了“上面”和“正式”。

杨毅正打量著店里是否也焕然一新，听到这话愣了一下，心想：“上面？指导工作？这问的是武考委员会的人什么时候到考点吧？他一卖药的打听这干嘛？消息这么灵通？”

他不由得感嘆这刘大强不愧是军武出身，连这种临时调整的內部消息都能打听到。

於是杨毅很是自然地回答道：“明天。上面…嗯，安排明天就开始。”

“明天？！”刘大强声音陡然拔高，显得异常紧张，额角甚至微微见汗，“这么快就…就明天直接来？！”

“对，突然提前了，我们也是刚接到通知不久。”杨毅点点头，觉得这老板反应有点过度激动了，看来是很关注武考。

刘大强心里却是惊涛骇浪：明天就直接来检查组！这是要搞突击检查啊！幸好我提前得到了“风声”！

两人就这样鸡同鸭讲地来回扯了几句，都觉得自己理解了对方的意思。

气氛在一种诡异的和谐中透著几分各自的心怀鬼胎。

瞎扯皮过后，杨毅终於想起正事，直奔主题：“刘医生，我要的那些便宜的、量大的补药呢？特別是那些临近保质期的，都给我拿出来吧。”

刘大强一听“临期药”三个字，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差点直接从地上跳起来。

他脸色一正，义正词严地大声否认，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没有！绝对没有！同学您这可就是冤枉好人了！我们『武仁堂』是正规连锁，严格遵守药品管理规定，所有临期药品提前三个月就下架封存，统一退回公司集中销毁了！店里绝对找不到一盒临期药！我以我的个人的荣誉担保！”

刘大强似乎为了增加说服力，越说越激动，最后甚至失口道：“…我们这绝对经得起任何突击检查！请检查员同志明鑑啊！”

“检查员？”杨毅先是愣了一下，看著刘大强那紧张兮兮、拼命表忠心的模样，再结合这店里突兀的装修和对方过於反常的热情…

电光火石间，他猛地恍然大悟！

“搞了半天…这老小子是把我当成暗访抽查的药监检查员了？！”

明白过来的杨毅差点没笑出声，他眼珠一转，立刻决定將计就计。

杨毅脸上那点隨意的表情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测高深的严肃。

他轻轻咳嗽了一声，目光略带审视地扫过柜檯和后面的药柜，拖长了语调：

“哦？是吗？…但据我们接到的一些…群眾反映，情况可能和刘医生你说的，有点出入啊…”

杨毅这话音刚落，刘大强的脸“唰”一下就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