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辰时初刻 什么?她们没有被催眠?
萧泌昌的书房坐落在左侍郎府东侧一处幽静的院落中,此刻已被金羽卫严密看守。
此时书房门前的地面上,还残留著撞门时崩落的漆屑木片,显眼的破损与周围雅致的环境格格不入。
朱七引著顾承鄞、王刚峰推门而入。
房间宽敞整洁,博古架上书籍整齐,墙上掛著几幅意境清远的山水画,书案上笔墨纸砚井然有序。
如果不是房樑上那根已被取下但仍能看出承重痕跡的横木,这间书房与寻常官员处理公务之地並无二致。
现场正如朱七描述的那样,门窗完好,內插销闭锁,没有强行闯入或破坏的痕跡。
椅子倒伏在房梁正下方不远的地毯上,位置自然。
书案上,笔墨纸砚摆放如常,仿佛主人只是暂时离开。
一切都指向一个结论:这是一处符合逻辑的畏罪自杀现场。
顾承鄞站在书房中央,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处细节。
他悄然运转体內的真气,五感在真气的加持下变得异常敏锐。
视觉、听觉、嗅觉、乃至对气流的微弱感应,都化为一张无形的感知之网,细细覆盖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然而,並无异样。
没有外人足跡留下的特殊尘埃印记,没有打斗碰撞导致的家具微移。
甚至连那根作为凶器的绳索上,除了悬掛点附近。
其余部分的灰尘和纤维状態都显得自然,没有额外摩擦或挣扎的痕跡。
要么是对方手脚极其乾净利落,没有留下任何指向他杀的物理证据。
要么,萧泌昌真的是畏罪自杀。
崔子鹿亦步亦趋地跟在顾承鄞身后,大眼睛带著好奇与一丝丝畏惧,打量著这传说中的凶案现场。
书房比她想像的要雅致,没有那么恐怖或血腥,但当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房樑上那道浅浅的勒痕时。
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小小的寒噤,下意识地靠近顾承鄞,悄悄捏住他外袍的一小片衣角,仿佛这样能汲取一些勇气。
而这细微的动作,没有逃过朱七那双经验老道的眼睛。
朱七眉头一挑,目光在『陆之』过於纤细白皙的手指,以及明显紧张僵硬的肩颈线条上掠过。
最后状似无意地扫过喉咙,平滑光洁,没有成年男子应有的喉结凸起。
女扮男装。
朱七心中瞬间瞭然。
再联想到这个『陆之』过於精致的眉眼和举手投足间的矜持。
让他对自己的猜测已经有了七八分把握,不禁暗自撇了撇嘴,
这位顾侯爷,查这么重大的案子,居然还带著红顏知己一起,真是...
也不知道是艺高人胆大,还是年少轻狂。
不过,朱七深諳官场与办案的规矩。
顾承鄞的身份压下来,他一个小小的刑部捕头,根本没有置喙的资格。
只要这个『陆之』不乱碰乱摸、不影响办案进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最明智的选择。
天塌下来有顾承鄞顶著,他何必多嘴?
更何况,能女扮男装跟著顾承鄞出入这种地方。
其家世背景恐怕也不简单,绝不是他能招惹的。
心念电转间,朱七已收回目光,脸上依旧是那副客气的表情,仿佛什么都没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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