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自杀 什么?她们没有被催眠?
“啊?”
崔子鹿正沉浸在对接下来的期待中,闻言愣了一下。
隨即才反应过来,顾承鄞这是在认真询问她的意见。
不是把她当成不懂事的小孩或跟班,而是真的在徵求她的想法!
这个认知让她心头猛地一跳,立刻挺直本就纤细的腰背,脸上摆出无比认真的探究神色,並努力模仿父亲思考重要问题时的模样。
儘管身穿男装,但那双过於清澈的眼睛和抿紧的的唇瓣,让这份严肃非但不显老成,反而透出一种別样的可爱。
认真仔细地思考了好一会儿,崔子鹿才抬起头,迎上顾承鄞等待的目光。
用无比认真,甚至带著点豁出去的语气说道:“承鄞哥哥,我认为,萧侍郎就是自杀的。”
顾承鄞脸上露出些许惊讶的表情,追问道:“哦?子鹿妹妹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崔子鹿被顾承鄞这种认真的態度弄得心里一暖,但隨即又有些不好意思,小声道:
“承鄞哥哥,你肯定在心里笑话我对不对?”
“我知道,左侍郎虽然比不上我爹爹,但也是很大很大的官了。”
“平日里前呼后拥,锦衣玉食,怎么会无缘无故就自杀呢?这里面肯定有蹊蹺,道理我都懂。”
“可是...”
崔子鹿顿了顿,声音更轻:“今天我看到的、听到的、还有感觉到的,都让我觉得,他就是自杀的,但又跟普通的自杀不一样,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顾承鄞闻言,反而笑了起来:“我什么时候笑话你了?难道在你心里,我就这么肤浅?”
“不是不是!我没有这个意思!”
崔子鹿一听,立刻慌了,连忙摆手,脑袋也摇得像拨浪鼓:“承鄞哥哥在我心里是最特別的人!一点都不肤浅!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急切地辩解,生怕顾承鄞误会。
看到崔子鹿急得鼻尖都冒出了细汗,顾承鄞才收起玩笑的神色,正色道:
“好了,不逗你了,那说给我听听,为什么你会觉得,萧泌昌就是自杀的?”
崔子鹿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努力组织著语言:
“首先,是那个书房,实在太像一个书房了,承鄞哥哥,如果有一天你心情极度糟糕,甚至决定要做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之前。”
“你的书房还会像萧泌昌的书房那样,书籍码放得整整齐齐,笔墨纸砚一丝不乱,连椅子倒下的位置都像是量过一样正好吗?”
顾承鄞眼神微动,示意她继续说。
“我虽然不懂查案,但我也知道,一个人如果內心经歷了巨大的挣扎和痛苦,决定结束自己的生命,哪怕他强迫自己保持镇定。”
“在最后时刻,他周围的环境总会留下一些不整齐的痕跡,比如碰倒的笔架,撕坏又抚平的纸角,或者反覆踱步留下的杂乱脚印?”
“可是萧泌昌的书房,给我的感觉就像是...像是一齣戏开幕前,精心布置好的舞台,所有道具都摆在了最正確的位置,只等著主角登场,演完这场戏。”
崔子鹿努力表达著自己的感受。
“其次,是那份遗书,朱大人说笔跡是真的,內容也像是认罪。”
“可是承鄞哥哥,如果一个人真的因为贪了很多钱,內心煎熬到活不下去,他写遗书的时候,会是那种...嗯...交代公事一样的语气吗?”
“我好像听朱大人念了几句,就像在写奏章或者公文报告,而不是一个人在生命最后时刻写给家人、写给陛下、或者写给自己的懺悔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