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三百万两 什么?她们没有被催眠?
顾承鄞没有对数额表示震惊,而是问道:“可以確定这些財物的存放时间么?”
“是长久以来的陆续积存,还是近期才被人放入?”
这个问题至关重要。
如果財物是长期存放,基本可以坐实萧泌昌的贪腐行为。
但如果是近期放入,那就说明这是某人的『诚意』。
朱七显然也考虑过这一点,神色凝重地回答道:
“回顾侯,下官仔细查验过,其中一部分金银锭和古玩,確实存放日久。”
“箱底有陈旧水渍,金银表面有氧化痕跡,古玩包浆自然,应是多年累积。”
“但另有一部分,尤其是那些银票和珠宝玉器,成色极新,存放痕跡很浅,显然是近期才放入的。”
“总体来看,地窖中的財物呈现出一种逐步增加的状態。”
“旧的在下,新的在上,层层累积。”
“这並非一次性放入,而是一个长期的过程,直至近期仍有进项。”
顾承鄞听完,点了点头,这个匯报清晰且有说服力。
“也就是说。”顾承鄞总结道:“萧泌昌本身,確实存在长期大量的贪腐行为,这是他自己的小金库。”
“至於近期新增的部分,可能是继续贪墨所得,也可能是別人送给他的好处。”
“甚至不排除是有人在他死后,为了坐实其罪名而特意放进去的。”
顾承鄞看向王刚峰:“王大人,你那边的进展如何?”
王刚峰一直端坐著,神情冷峻。
听到顾承鄞询问,他才开口:“都察院突击询问了户部与萧泌昌往来密切,或在其管辖范围內的所有相关人员。”
“包括其下属、同僚,以及一些有业务往来的商贾,刑部则同步核查了这些人在案发前后的行踪、交往记录。”
“目前看来。”
“这些人的口供、行踪,以及我们在户部档案中发现的一些异常流水、模糊帐目,都能对得上。”
“至少在萧泌昌利用职权,为他人行方便,並收取巨额贿赂这点上,確有事实。”
王刚峰的语气突然变得沉重:
“而对於萧泌昌本身的贪墨行为,查到的不止是很多。”
“確切来说,是非常多。”
“多到触目惊心,而且,几乎没费什么力气。”
“哦?”顾承鄞眼神微微眯起:“没费什么力气?王大人此言何意?”
王刚峰的脸上露出冷笑:“因为这些证据,就摆在那里。”
“都察院在户部相关的档案库、帐房,甚至某些吏员的私人柜阁中。”
“稍加搜索便能发现大量指向萧泌昌贪墨行为的帐本副本、私下记录、往来书信、甚至是分赃清单。”
“它们就好像事先被人整理好,放在显眼或容易找到的地方,等著我们去拿一样。”
顾承鄞听完,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反而露出一丝瞭然。
果然如此。
要坐实萧泌昌畏罪自杀,光靠一封真假难辨的遗书是远远不够的。
必须有配套的、確凿的、能形成完整证据链条的人证和物证。
现在,人证、物证,都齐全了。
而且,最关键的是,这些证据,都是货真价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