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沧浪之水清与浊 明末:我给崇禎当太上皇
“念!”崇禎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其一,陷害忠良,杨涟、左光斗等六君子皆遭其毒手;其二,把持朝政,结党营私;其三,贪赃枉法,收受贿赂;其四,僭越礼制,建生祠……”
隨著一条条崇禎心知肚明的罪状都被念出,十七岁少年压在心底的火焰,却似乎被霎时点燃。
每次他向皇兄提及要处置魏忠贤,皇兄总是以“还需用人之际”推脱。如今魏忠贤被派到江南徵税,更是让皇兄有了保全他的理由。
什么事他都可以听朱由校的,但偏偏是这魏忠贤,崇禎容忍不了。
“皇上,”韩爌忧心忡忡地道,“如今朝野上下都在看著,若真不处置魏忠贤,还放任他去江南为祸一方,恐怕会寒了天下人的心啊。”
首辅黄立极微微瞥了韩爌一眼,没出声。
崇禎深吸一口气,正要说话,忽听殿外传来一声高喝:
“太上皇驾到!”
朱由校穿著件道袍,在一队锦衣卫的簇拥下大步走入殿中。
“今日朝会,好生热闹啊。”
朱由校扫视群臣,目光最终落在杨所修等人身上,“听说有人要弹劾魏忠贤?”
韩爌出列道:“太上皇明鑑,魏忠贤罪大恶极,天人共愤。这是杨所修等列出的二十八条大罪,请太上皇过目。”
朱由校接过奏摺,隨手翻看,忽然轻笑一声:“写得不错。杨所修,你这文笔,比当年给魏忠贤写贺表时还要精彩几分。”
杨所修脸色一白:“臣……臣那时是迫不得已。”
“迫不得已?”
朱由校猛地將奏摺摔在地上道:
“天启五年,你为了巴结魏忠贤,不惜诬告东林大臣,致使三人下狱。天启六年,你收受商人贿赂,帮其逃避矿税。这些,也是迫不得已?”
杨所修扑通跪地,浑身发抖。
朱由校又看向杨维垣:“杨御史,听说你前日刚在城南购置了一处宅院,价值五千两。以你御史的俸禄,就是一百年也买不起吧?”
杨维垣冷汗直流。
“还有你,陈尔翼。”朱由校冷冷道,“你那个在扬州经商的妻弟,这些年逃了多少税,需要朕帮你算算吗?”
三人面如死灰,不敢再出一言。
朱由校转身面对群臣,声音洪亮:
“今日,朕就要让你们明白一个道理。文官是为大明办事的,宦官也是为大明干活儿的。
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我缨;沧浪之水浊兮,可以濯我足。无论清浊,都是我大明的臣子!
但谁要是心里没有大明,只有自己,那不管是什么党,都是逆党,不管是什么臣,都是奸臣!”
朱由校走到韩爌面前:
“韩阁老,你说魏忠贤有罪,江南那些抗税拒税的士绅,没有罪吗?辽东將士在边关忍飢挨饿,他们却在江南歌舞昇平,这就是清流风骨?那些人里,难道没有你的门生故旧亲朋好友吗?”
韩爌肃然道:
“臣家贫,从未见过歌舞昇平,只有一身的清流风骨。”
朱由校没理他。
他挥手示意锦衣卫:“將这三个首鼠两端的小人拿下,押入詔狱!”
在锦衣卫的拖拽下,杨所修等人哭喊著被带出大殿。
朱由校这才转向一直沉默的崇禎,说道:
“五弟,这天下从来就没有什么阉党,只有忠於你我的帝党。”
崇禎点点头,待朱由校离开文华殿,却看了韩爌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