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美人盂 明末:我给崇禎当太上皇
朱由校没想到,穿越到明朝当了高高在上的太上皇,竟然还得为钱发愁。
找洋人买火器,要钱。
问蒙古人买马养马,也要钱。
给边军发餉,给辽东增兵,更需要钱。
西北连年大旱,百姓流离失所,饿殍遍野,賑济灾民,还是得用钱。
他越来越明白了。
辽东的问题,大明的问题,表面上看是军事问题,实际上是经济问题。
有钱,事情就好解决。
大明朝有钱吗?
有。
但不在国库,也不在朱家兄弟俩的內帑。
在东林文臣的老家,在江南士绅的別院。
前几日,崇禎请毕自严入朝,重新担任户部尚书,这位在万历年间就执掌过户部的老臣,是朝臣中少有的实干派,素以擅长理財闻名。
毕自严上任户部后,朱由校和崇禎召见於他,问及江南財政,毕自严直言,江南税收,十成中朝廷最多能收到一成。
这位理財专家告诉朱家兄弟,万历四十年时,他在江南苏锡杭等地做过调研,估算江南地区,一年工商业的產值,足有四千万两上下,可那一年,朝廷从江南收到的税银,只有二百万两而已。
崇禎叱骂良久,朱由校低头不语。
朱由校心中甚至生出一种荒谬的喟嘆。
財政如此荒唐,这大明要是真亡了,一点不冤。
而大明亡国之后,江南所遭遇的十日和三屠,更是有几分咎由自取的意味。
这钱,该谁出大头,就得谁来出大头。
朱由校绝不会说出“苦一苦百姓”那样的混帐话。
该苦一苦的,是那些鱼肉乡里,每日娇妻美妾相伴,琴棋书画作乐的士人乡绅。
朱由校心想,只能先得苦一苦魏忠贤了。
……
魏忠贤人在苏州。
这苏州城,商贾云集,百货齐聚,上自京师,下至两广,远及重洋,贸易之盛甲於天下。
是天下第一等风流富贵之地。
但偏偏收不上银子。
魏忠贤看了地方府县呈送上来的帐册,页面乾净,字跡工整,记录的田亩数字,与他离京前查阅的户部存档似乎並无太大出入。
为什么帐册上看不出毛病?
因为城郊之外,膏腴万顷,阡陌纵横,望去无边无际,却多是各家縉绅的私產。
是私產,就有各种各样的法子避税。
运河之上,往来商船帆影如织,装卸的货物堆积如山,但登记在册、缴纳的关税,也少得可怜。
仿佛那些船只运载的不是价值千金的丝绸瓷器,而是沙石瓦砾。
魏忠贤手握厂卫,朱由校也给了他便宜行事之权。
但面对这群滑不溜手的江南士绅,他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憋闷与无力。
这些人不像朝中官员,品级明確,派系分明,极好拿捏。
他们的势力根植於乡土,关係网遍布朝野上下,牵一髮而动全身。
而且,他们表面上对魏忠贤恭敬有加,贿赂毫不手软,奇珍古玩,美人歌姬,流水般送来重礼。
但一旦触及田亩、商铺、私奴,他们便立刻筑起无形的铜墙铁壁,软硬不吃,让魏忠贤无处著力。
送来的礼金,魏忠贤照单全收。
不是要贪,此时的魏忠贤,已经没了贪墨的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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