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大棒 明末:我给崇禎当太上皇
他探了探姚希孟的鼻息,似有似无,若游丝一般。
朱由校沉静的声音传来:“继续打,打够四十杖。”
朱由校当然有同情心,他看到姚希孟被打得不成人形,也於心不忍。
但四十杖的命令是他下的,他就得让李自成遵守。
他是大明太上皇。
他说过的话,不能更改。
他既然要惩戒这些江南籍的官员,就得下狠手,就得拿姚希孟这个所谓的“领头人”做“表率”。
李自成挥舞著木棍继续行刑,打的时候,他想到了幼时欺负自己的地主乡绅,想到了路过驛站时抽过他一鞭子的七品京官,打得愈发起劲了。
没几下,姚希孟就断了气。
围观的生员和百姓,看到此情此景,大多面如土色,有几个胆小的,几度腿软,差点要站立不住。
他们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何为皇权。
如果说太上皇的慷慨之言,只是让他们觉得心中羞愧,此时面对姚希孟稀烂的屁股,他们则打心眼里明白了一件事:
跟谁对著干,都不能和老朱家兄弟对著干。
其实,这件事他们从出生时就该明白。
只是被百年来大明文官的得势迷昏了头罢了。
徐老夫人则早已瘫软在地,默不作声。
她知道,自己这次上京告御状,不是错招,而是天大的蠢招。
不但救不回儿子的性命,连徐家用了百余年积攒下的產业,都將在一夜之间烟消云散。
方才的廷杖,不仅打在姚希孟等人的身上,更打在所有江南士绅的心头。
……
一日之间,太上皇正阳门外廷杖江南文官的消息,就传遍了京城。
坊间甚至流传,说太上皇亲自拿著棍棒打了八旬老嫗几十杖,简直是魔星降世,杀神下凡。
入夜,韩爌府中,內阁首辅韩爌、大学士钱龙锡、礼部侍郎钱谦益相对而坐。
这回,他们没唤来美姬相伴。
钱龙锡怒道:
“当眾廷杖,羞辱士大夫,这……这简直是斯文扫地!国朝二百年,何曾有过如此酷烈之事!”
钱谦益想回一句“有的”,强忍住了。
他知道,姚希孟和钱龙锡私交甚好。
他更知道,姚希孟此次带头隨徐老夫人闹事,正是听了钱龙锡的安排。
钱谦益面色阴沉道:
“太上皇態度之强硬,出乎意料。看来,魏忠贤圣眷未衰啊。”
钱谦益本想著,如果彻底斗倒了魏忠贤,黄立极和李標也得从內阁黯然出场,那他就有机会更进一步入阁了。
韩爌年高,以钱谦益在东林党內的名望,只要入阁,假以时日,必为元辅。
韩爌缓缓道:
“太上皇此举,意在立威。
然而,魏忠贤祸国殃民,结党营私,此獠不除,国无寧日!”
钱龙锡接口道:“明日早朝,我等当继续上疏弹劾!太上皇决意回护魏阉,难道皇上也是非不分?
老夫便以首辅之身,联络六部堂官,若是皇上也要包庇魏阉,非要致天下士绅於死地,老夫要让这六部公务,都难以为继!”
钱龙锡和钱谦益闻言,都心中一凛。
韩爌这是要破釜沉舟,將整个文官系统与皇权和阉党推向彻底的对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