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来自朝鲜的信 明末:我给崇禎当太上皇
一支打著朝鲜使团旗號的人马,过了鸭绿江,进入后金境內。
深秋时节,辽东的天气,寒意日增。
骆养性穿著件羊皮袄,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一双眼睛,打量著这片被建奴侵占的土地。
他是緹骑世家出身,出生时父亲骆思恭便已经掌管了北镇抚司,从小锦衣玉食,此次奉命潜入瀋阳,是他这辈子头一回身临险境。
几个同样乔装改扮的锦衣卫好手,混在朝鲜粮商南七带领的商队里,身份是採购人参的伙计。
骆养性、南七、洪翼汉三骑同行。
洪翼汉奉李倧和袁可立之命,明面上的任务,是与后金大汗黄台吉进一步缔结和约,实则是要在黄台吉面前,揭破镶蓝旗主阿敏与朝鲜国內某些两班贵族勾结,意图不轨。
“这是什么地方?”骆养性见山水如画,风景形胜,北国之地,却儼然有南国风光。
南七犹豫片刻,缓缓道:“前面是萨尔滸山。”
骆养性心头一沉。
昔日明军惨败的战场遗蹟早已消失不见,白骨深埋,只有將士的亡魂长留此间。
骆养性和洪翼汉问南七要了酒,共饮一杯,洒在了地上。
越靠近瀋阳,遇到的八旗兵小队越多。
骆养性亲眼看见一队身穿白甲的八旗兵,衝进路边一个汉人村落,片刻之后,村子里便亮起火光,燃起黑烟,哭喊声不绝於耳。
等队伍小心翼翼地经过村庄时,只见地上横七竖八躺著几十具尸体,男女老幼皆有。
几个八旗兵眉开眼笑地骑著快马从骆养性他们身边经过,骆养性和几个锦衣卫的兄弟刀已出鞘,却硬生生地按了回去。
走近了看才知道,这是几个白甲巴牙喇。
八旗精锐中的精锐。
一个锦衣卫小旗忍不住低骂:“禽兽不如!”
骆养性同样愤怒,但知道此刻绝不能节外生枝。
一个白甲巴牙喇瞪了那小旗一眼。
南七赶紧上前,递上些散碎银子和几匹粗布,用半生不熟的女真话陪著笑脸:
“军爷辛苦,一点小意思,给军爷们打酒喝。”
那为首的巴牙喇掂了掂银子,哼了一声,挥挥手放行了。
洪翼汉在马车里紧闭双眼,手指用力掐著掌心,喃喃道:
“虎狼之师,暴虐如此,岂能长久?”
南七嘆道:“正是因为他们暴虐,才能够在这辽东长久。”
骆养性听到这句话,若有所思。
南七低声道:“骆爷,看到了吧?瀋阳城里,只怕更惨。去年收成就不好,黄台吉几次入塞抢来的粮食,多半也先紧著他们八旗本部人马,汉人包衣和阿哈,饿死的不知多少。”
骆养性精神一振,点了点头。
这一路所见,后金看似兵锋强劲,实则內部资源匱乏,矛盾重重。
黄台吉这个大汗,当得並不轻鬆。
终於,瀋阳高耸的城墙在望。
这座坚城,曾经是大明的辽东重镇,如今却成了建奴的都城老巢。
城门口守卫森严,盘查严厉。
等待入城的队伍排得很长,多是面有菜色的汉人包衣,或是驱赶著装载简陋货物的女真平民,个个衣衫襤褸,眼神麻木。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绝望的气息。
只有飢饿,会带来这样的气息。
轮到商队时,南七和洪翼汉亮出了文书。守门的牛录额真仔细查验了朝鲜国书和商队路引,看到骆养性时,打量了几眼,说道:“怎么还有汉人?”
这人眼睛很刁。
“回军爷。”
南七躬身道:“是小人请的伙计,懂行,会看人参成色。”
那牛录额真走到骆养性面前,上下打量:“抬起头来。”
骆养性慢慢抬头,目光平静,甚至带著几分商贾常见的谦卑討好。
那牛录额真盯著他看了半晌,突然伸手捏了捏他的胳膊,又拍了拍他的肩膀。骆养性肌肉结实,但刻意放鬆了身体,显得並不特別精壮。
“进去吧!老实做生意,別惹事!”
“谢军爷!”南七连忙道谢,示意商队赶紧进城。
瀋阳城內,竟与城外一般萧条。
街道上行人不多,且大多面黄肌瘦,许多孩子光著脚在雪地里跑,瑟瑟发抖。
偶尔有穿著厚实皮裘的女真贵人骑马经过,路人纷纷避让,眼神畏惧中藏著恨意。
骆养性注意到,街角巷尾,时常能看到蜷缩著一动不动的人影,也不知是死是活。
无人过问,仿佛只是街景的一部分。
这瀋阳,哪有半分国都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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