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西行入陕,血流成河 明末:我给崇禎当太上皇
“传旨!潼关知县商必达,贪墨賑粮,罔顾人命,致使治下饿殍遍地,人伦尽丧,罪无可赦!凌迟处死!
县丞、主簿、典史等相关佐贰官,知情不报,同流合污,一併斩首示眾!
参与盗卖官粮之李、王、孙三家,其族长及正妻,斩立决!三家族人,无论男女老幼,悉数发往华州银矿,终生苦役,遇赦不赦!”
此言一出,连曹文詔都有些惊愕。
李自成却心下暗叫畅快!
旨意公布,整个潼关县为之震动。
行刑之日,设在潼关西门外。
商必达被剥去官服,绑在木桩之上。
刽子手手持锋利小刀,在无数灾民麻木又带著一丝快意的目光中,开始行刑。
刀光闪烁,一片片薄肉被割下,商必达悽厉的惨叫声划破长空,久久不绝。
鲜血染红了木桩下的土地。
朱由校面无表情地看著,他要让这惨叫声,这血腥味,震慑所有还敢在灾荒之年,盘剥百姓的蠹虫!
隨著商必达的人头最终被割下,县丞、主簿等人亦被依次斩首。
李、王、孙三家的族长及其妻子,同样血溅刑场。
剩下的族人,在厂卫的押解下,哭嚎著踏上了前往华州银矿的不归路。
离开潼关,朱由校並未直接前往西安,而是沿著官道,一路西行,经华州,至渭南。
朱由校每到一地,必先查官仓,访民情,緹骑四出,那些百姓敢怒而不敢言的脏事儿,全都被抖搂了出来。
事实是,各县的情况几乎与潼关如出一辙。
父母官与豪绅大户私下勾结,侵吞賑粮,抬高粮价,趁灾兼併土地。
所谓的“天灾”,在这些赤裸裸的“人祸”面前,反而显得不那么致命了。
灾民本可以靠著賑济熬过去,却被逼得卖儿卖女,最终家破人亡,化作流民,流民活不下去,则只能硬而走险,成为流寇。
一路西行,朱由校的杀意越来越盛。
从潼关到西安,这一路上,他不知道下了多少次处决的命令。
起初看到贪官推諉抵赖,他还会心生愤怒,几日之后,便也觉得麻木了。
被斩首的官吏、士绅不下百人,被抄家、流放的家族更是为数眾多。
曹文詔新军中的刀斧手,几乎每天都在行刑。
官道两旁,悬掛首级的木桿一度林立,血腥气瀰漫不散。
陕西官场士林,为之噤若寒蝉。
有人暗中咒骂朱由校是暴君,是嬴政再世,有人惶惶不可终日,只盼著朱由校暴毙而亡。
洪承畴在西安接到沿途急报,脸色数变,最终化为一声长嘆。
他连夜给京师写信,一封送给兵部尚书袁崇焕,希望能通过袁崇焕直达天听,请崇禎皇帝劝阻朱由校的暴行。
另一封,他写给了內阁次辅韩爌,钱谦益因与徐弘基谋反一案,被下了詔狱,择日凌迟,东林党的声势,此时正处在低谷,但韩爌和钱龙锡仍在朝中,洪承畴思忖,这二位,还是能带领清议起到些作用。
洪承畴不是不知道这些贪官与大户为恶之深,只是出身乡绅之家的他,始终认为,士族乡绅是大明根基,太上皇是在动摇国本!
至於那些灾民,死上几万还是几十万,洪承畴並不在意。
在他眼中,士绅才是人,灾民,只是数字罢了。
说到底,还是屁股决定了脑袋。
好在,朱由校的屁股虽然坐在最高处,他的脑袋,却能看得见地面。
从渭南县到西安府城,半日便可到达。
西安那高大巍峨的城墙终於出现在视野中时,朱由校勒住马韁,望著这座千年古都,心生无限感慨。
长安繁华,早已不復存在。
汉唐风采,只能留在诗文。
当然,如今的西安,依然是西北重镇,是秦藩所在。
这里的水,比沿途任何一县都要深。
“进城。”
朱由校淡淡下令,一夹马腹,昂首迈进长乐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