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98章 秀才高见,得遇明主  明末:我给崇禎当太上皇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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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若愚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审慎。

学生以为,取士当取其实学,为官当明其实务。若能使精通算学者管理赋税,熟諳刑名者执掌司法,知晓水利者督修河工,则政事必能清明,效率必能倍增!

伏乞陛下幡然醒悟,沐浴斋戒,下罪己詔,罢新政,復旧制,则天心可回,甘霖可降————”

“八股文做得花团锦簇,於民何益?於国何补?

“奴才遵旨。”刘若愚心中暗惊,皇爷对此人的重视程度,似乎超乎寻常。

“刘伴伴,”朱由校坐直了身体,语气果断,“传朕口諭,召这个李岩,即刻入宫见驾。朕要亲自与他谈谈。”

约莫两个时辰后,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衿、面容清癯但眼神明亮的李岩,在太监的引导下,有些紧张而又强自镇定地走进了玉熙宫偏殿。

李岩再次叩首,心中充满了士为知己者死的念头。

格物者,格心中之物也,非是钻研那机巧之器。

朱由校听得频频点头,李岩这番话,可以说完全说到了他的心坎里。他接著问道:“那你以为,如今新政推行,首要之务为何?”

“停停停。好傢伙,礼崩乐坏”这顶大帽子这就扣上了?

“————太上皇分田予民,自是仁政。然士绅优免,乃祖宗成法,优待贤良,以示崇文重道。

他可曾亲手丈量过一亩地需要走多少步?他可知道要把现在这些弯弯绕绕、

肥瘦不均的土地重新划分成一个个方方正正的井”字,需要动用多少人力,引发多少纠纷?”

真正支撑这大明天下的,正是皇爷所说的这些实干之民。此辈书生,实乃迂腐不堪。”

朱由校道:“刚才这几个憨货,你隨便挑一个,让他去管一个县,他怕是连县衙里有多少胥吏、三班六房各自负责什么事务都搞不清楚!

言道:若地果为圆球,侧立、倒悬之人何以不坠?江河之水何以能存?此乃西人邪说,蛊惑人心,坏我华夏纲常————””

刘若愚连忙躬身道:“皇爷圣明。据奴婢所知,这王秉仁家中亦有田產两百余亩,虽非豪强,亦算小康。”

寒窗苦读就是为了不纳粮不当差?那他们读的不是圣贤书,是生意经!

“但是!你若是问他《春秋》微言大义,问他朱陆异同,问他三代之治如何完美,他一定能跟你滔滔不绝讲上三天三夜,旁徵博引,头头是道!

合著朕让匠人研究一下怎么让水力纺车转得更快,大明的天就要塌了?这人心是纸糊的,一阵风就能吹坏?”

他意识到,自己遇到了一位前所未有的明主,一个真正愿意打破陈规的圣君。

刘若愚心中凛然,面上更是恭敬:“陛下,此乃凤翔府老秀才王秉仁所上《復古井田疏》————”

朱由校冷哼一声:“他们的顏面是面子,百姓的肚皮是里子。里子都烂透了,还要那光鲜的面子何用?

忽然,他想到前世读过的武侠小说《碧血剑》,李自成麾下那个悲情儒將,不就是叫李岩吗?

而一些两榜进士,初入官场,不諳世事,反居其上,指手画脚,往往坏事。

朱由校没打断,让刘若愚有些惊讶。

“哦?念来听听。”朱由校重新靠回椅背,闭目养神。

李岩在文中大胆建议:“————恳请陛下俯察,於科举之中,除经义外,增设实学科目。

他们这是坐井观天,以蠡测海。”

李岩见太上皇如此直接,心中忐忑稍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知遇之感激和畅所欲言的衝动。

朱由校听到这里,忍不住打断道:

刘若愚又拿起另一份,念道:“————臣夜观天象,见紫微晦暗,荧惑守心。此乃上天示警也!盖因陛下行新政,废秦王,夺士绅之產,兴工匠之术,此皆违背祖宗法度,干犯阴阳之和。

故天降灾异,以惩其过。

內侍搬来一个绣墩,李岩谢恩后,小心地坐了半边屁股。

朱由校刚喝了一口茶,差点喷出来,好不容易咽下去,呛得咳嗽了几声:

你问他县里一年税粮多少,主要来源是什么,境內有几条河流,堤坝是否稳固,他八成是一问三不知!”

就在这时,刘若愚从那堆文稿中,抽出了一份字跡颇为潦草的文章。

你可愿跳出这八股的牢笼,为朕这新政,出一份力?”

李岩闻言,浑身一震,猛地从绣墩上站起,再次跪伏於地,声音因激动而哽咽:

你且先在《大明新报》做个编纂,朕给你正六品衔,將你的这些想法,细细整理,写成条陈,也可在报上撰文,引导舆论。

“你的文章,朕看过了。”

李岩刚出门,正遇上李国兴前来稟报。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一时激愤所上的书文,竟然真的能直达天听,更得到了太上皇的亲自召见。

“好!说得好!”朱由校忍不住出声讚嘆,“句句都说到了点子上!这才是真正思考过国计民生的人!

“刘伴伴,你看看,”朱由校指著那堆文稿,“这就是我大明许多读书人的脑子。里面装的不是如何引水灌溉、如何改良农具、如何清丈田亩、如何兴办工厂这些解决问题的实际办法。”

至於吏员升转,乃是给天下有才无门者一线希望,使其有所奔头,更能激励在职吏员廉洁奉公。纵有非议,若能利国利民,学生愿担此骂名!”

刘若愚又拿起一份,念道:

其实,是朱由校走神了,半句都没听进去。

其文引《周髀算经》天象盖笠,地法覆槃”,又引《晋书·天文志》天圆如张盖,地方如棋局”,朱由校心想,歷史的轨跡已经因他而改变,这个李岩,看来也要走上截然不同的道路了。

“皇爷,数日之前,朵顏卫都督,蒙古喀喇沁部首领苏布地,派了使者进京,请求皇上借粮给喀喇沁部,兵部尚书袁崇焕力主借粮,皇上犹豫不决,派人来西安向您请示。”

如此,国库充盈,新政各项举措,如编练新军、兴修水利、推广农技,方有財力支撑。”

朱由校顿时来了精神。

朱由校有些好奇:“说说看,这位老王先生有何高见。”

“草民李岩,叩见太上皇,太上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李岩依礼参拜,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这篇文章的开头,同样表达了对新政的拥护,但很快笔锋一转,直指现行科举制度之弊。

“皇爷洞若观火,一言中的。奴才在宫中多年,也见过些所谓清流”,平日高谈阔论,临事百无一用。

皇爷锐意革新,重视实务,正是要涤盪此等迂腐之气,此乃大明中兴之象也,”

o

刘伴伴,你说说,这国之柱石”,是这些只想著特权的人,还是那些能种出粮食、打造兵器、开拓商路的人?”

“————夫井田之制,肇自三代,圣王之法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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