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京观筑成,建奴破胆 明末:我给崇禎当太上皇
城头两个抱著长矛打盹的后金哨兵,还没明白髮生了什么,就被从后面捂嘴割喉,软软倒下。
“敌——!”终於有人发现了,悽厉的喊声刚出口就戛然而止。
但已经晚了。
“杀!”吴三桂长刀出鞘,雪亮的刀锋在微光中划出弧线。他第一个衝过刚刚放下的吊桥。
一个穿著棉甲的后金小头目挥舞弯刀迎上来。
吴三桂侧身躲过,刀锋顺势斜劈!噗嗤!血光迸现,那头自半个肩膀被劈开,惨叫著倒地。
“跟老子冲!”孔有德像头髮狂的巨熊,挥舞马刀撞入敌群。
铁鞭带著恶风砸下,一个举盾的后金兵连人带盾被砸翻,盾牌碎裂,骨头折断的声音清晰可闻。
孔有德看都不看,反手一刀,又斩下一个首级!
一千东江悍卒如同决堤的洪水,怒吼著衝进堡內。
他们压抑太久了,对建奴的仇恨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刀光闪烁!长矛突刺!
惨叫声!兵刃碰撞声!垂死的哀嚎声!
瞬间充斥了整个城堡。
后金守军被打懵了。
很多人刚从睡梦中惊醒,衣甲不整,甚至找不到兵器。仓促组织的抵抗,在东江军疯狂的进攻下,瞬间瓦解。
街巷里,院落中,到处都在混战。
一个东江老兵用盾牌撞开敌人的弯刀,另一只手的短斧狠狠劈进对方的面门。
年轻的东江士兵三人一组,长枪配合,將落单的后金兵刺穿。
也有悍勇的白甲兵负隅顽抗,但很快被更多的东江士兵淹没,乱刀砍死。
战斗从城墙蔓延到堡內每一个角落。
吴三桂指挥若定,分兵堵截,分割包围。
孔有德则像一把尖刀,哪里抵抗最强,他就冲向哪里。
天,很快亮了。
晨曦驱散黑暗,也照亮了城堡內的惨状。
街道上血流成渠,尸体横七竖八。残破的旗帜冒著黑烟。血腥味浓得化不开。
零星的抵抗被迅速扑灭。
吴三桂和孔有德站在城头,甲冑沾满血污,微微喘息。
城下空地上,黑压压跪著两千多名俘虏。
他们大多是侥倖未死的守军和部分旗丁,个个面无人色,浑身发抖,眼中充满恐惧。
孔有德抹了把脸上的血和汗,咧嘴问道:“吴参將,这些没死的建奴,怎么处置?”
吴三桂看著这些俘虏,眼神冰冷。
他想起了关內被屠的城池,想起了流离失所的百姓。
吴三桂没有丝毫犹豫,他眼神冷厉,淡淡地吐出两个字:“筑观。”
意思是,全部斩首,用头颅筑成京观。
孔有德疑道:“这么多首级,带回去,可是巨大的战功。”
吴三桂道:“毛帅临行之前,吩咐过太上皇密旨,强调,此战最重要的目的,是让建奴破胆,让他们从此在战场上看到明军,不再轻慢,而是心存惧意,依我看,没什么比京观更合適的。”
孔有德点头称是。
命令下达。
俘虏们被分批拖到堡外空旷处。
哭喊声,求饶声,咒骂声,响成一片。
但东江军的刀,毫不犹豫地落下。
咔嚓!咔嚓!
一颗颗头颅滚落。
无头的尸体倒下,鲜血染红了大地。
场面如同修罗地狱。
吴三桂面无表情地看著。他需要这场血腥的立威。
孔有德亲自监督。
他命人把无头尸体堆成小山做基座,然后把两千多颗头颅,一层层,密密麻麻地垒上去,筑成一座恐怖的头颅之塔。最顶上,插著那个最早被吴三桂砍死的后金头目狰狞的首级,面朝辽阳方向。
京观矗立起来,在阳光下投下巨大的阴影。血腥气冲天,引来大群乌鸦盘旋聒噪。
任务完成。
吴三桂和孔有德毫不耽搁,带著缴获的兵甲、粮草,以及愿意跟隨的辽民,迅速登船,撤离镇江堡。
海面上,船队扬帆远去。
只留下一座死寂的空堡,和那座无声诉说著恐怖与復仇的京观。
“大汗!镇江堡————镇江堡丟了!被东江毛文龙的部队偷袭,守军————守军全军覆没!”
“什么?!”黄台吉猛地站起身,眼前瞬间一黑。
广寧的惨败已经让他心力交瘁,如今后方最重要的沿海堡垒之一竟然也被端掉?
他感觉胸口一阵翻江倒海,一股腥甜涌上喉咙,又被他强行咽了下去。
头晕目眩,耳边嗡嗡作响。
“阿济格!”黄台吉语气已有些虚弱,“你即刻率领三千正白旗精锐,火速赶往镇江堡!”
小贝勒阿济格,不敢多言,领命而去。
几日后,阿济格带著三千精锐骑兵,赶到镇江堡。
远远望去,堡墙依旧,但堡门像一张黑洞洞的巨口,大开著,透著一股死寂。
太安静了。
没有人影,甚至连鸟叫声都稀少得可怜。
只有风穿过空荡门洞时发出的鸣咽声。
阿济格心头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攫住了他。
他勒住马韁,示意部队放缓速度,警惕地靠近。
“你,带一队人,先进去看看!”他指派了一个牛录额真。
小队人马小心翼翼地进入堡门,很快,里面传来了几声压抑的惊呼和乾呕声阿济格眉头紧锁,不再犹豫,一夹马腹,带著亲兵策马冲了进去。
堡內空无一人。街道上散落著破碎的兵器、凝固的暗褐色血污,还有一些烧焦的痕跡。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混合了血腥、腐烂和烟燻的难以形容的恶臭。
但这一切,都比不上城堡另一侧,那片空地上矗立的东西,带来的视觉衝击力。
那是什么?
阿济格策马前行,目光越过残破的垛口。
然后,他看到了。
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了。
一座山。
一座由人头垒成的、巍峨恐怖的尖塔。
密密麻麻,层层叠叠。
两千多颗头颅,以各种扭曲、惊恐、绝望的表情凝固在死亡瞬间。
苍白、青灰、暗紫的肤色,与乾涸发黑的血跡形成刺目的对比。
无数空洞的眼窝齐刷刷地望著他们来的方向,仿佛无声的控诉和诅咒。
苍蝇像一片移动的黑云,在京观上空盘旋,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嗡嗡声,贪婪地爬行在头颅的眼窝、鼻孔和断裂的脖颈处。冲天的恶臭几乎化为实质,扑面而来,令人窒息。
“呃————”阿济格几欲作呕,瞪大了眼睛,握著韁绳的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阿济格险些落下马来。
此前,出现在辽东的京观,都是留著长发的明军和汉人百姓。
如今,终於有了金钱鼠尾筑成京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