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11章 门生故旧,如同豺狼  明末:我给崇禎当太上皇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最新网址:m.92yanqing.com

钱龙锡与江南逆党勾结,图谋不轨,铁证如山!”

他又快步走到书案旁,从一个紫檀木盒中取出一卷装裱精美的诗轴,还有一个莹润剔透的白玉净瓶:“这些都是前年袁崇焕从辽东遣人给钱龙锡送来的寿礼!

这白玉净瓶价值不菲,那袁崇焕从哪里来的钱买这样的寿礼?显然是建奴所赠!大人,您再看这贺寿诗中,塞外风霜劲,犹念旧时春”等句,何其暖昧!

分明是边將和朝中重臣暗通款曲,心怀异志!”

“张采!!!”

钱夫人终於从惊愕中回过神来,发出一声悽厉至极的尖叫,她猛地衝上前,若不是被锦衣卫拦住,几乎要扑到张采身上。

“你这狼心狗肺的畜生!猪狗不如的东西!!老爷待你如何?视你如子侄,倾囊相授,为你铺路!

你————你竟如此陷害於他!你不得好死!你张家祖祖辈辈都不得好死!!”

张采转过身,面对著状若疯癲的钱夫人,冷冷道:“师母?哼!钱龙锡通敌叛国,乃朝廷钦犯!我张采深受皇恩,岂能因私废公,与逆党同流合污?!

往日是我瞎了眼,错认了这国贼为师长!今日揭发其罪行,正是为国除奸,大义灭亲!”他振振有词,仿佛自己真是秉持正义的忠臣。

赵虎不耐烦地皱了皱眉,一挥手:“带走!所有物证封存!府中上下,全部羈押,严加看管!”

锦衣卫力士们应诺如雷,开始粗暴地清点、查封、抓人。哭喊声、呵斥声、

摔砸声响成一片。

张采看著这混乱的景象,看著钱夫人被两个力士拖走时那怨毒到极点的目光,他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板,对赵虎諂媚地补充道:“学生还知道钱家私藏的財物都放在何处。”

又是两个时辰过后。

在一片哭嚎声中,张采整理了一下自己微皱的官袍,掸去並不存在的灰尘,昂首挺胸,步履从容地踏出了钱府。

寒风卷著细密的碎雪扑打在他脸上,他却感觉不到丝毫寒冷,內心反而被一股灼热的兴奋充斥著。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光明的仕途,看到了周延儒讚赏的目光,看到了未来的荣华富贵。

他没有回翰林院那清冷的值房,而是径直前往周延儒的府邸求见。

在门房恭敬的引领下,他穿过重重庭院,来到一间陈设雅致的书房。

周延儒刚从北镇抚司回府,正坐在一张花梨书桌之后,慢条斯理地品著香茗。

“学生张采,拜见阁老!”

张采一进门,便行了大礼,姿態放得极低。

周延儒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並未让他起身,只是淡淡道:“哦?我记得你,你是钱龙锡的门生,来我这里,是何事啊?”

“钱龙锡大逆不道,学生大义灭亲!”

张采跪在地上,將自己在钱府如何取得信任,如何带领锦衣卫查抄,如何发现暗格密信和袁崇焕寿礼,添油加醋、绘声绘色地稟报了一遍。

周延儒静静地听著,面上看不出喜怒。

直到张采说完,他才缓缓放下茶盏,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如此说来,钱龙锡勾结钱谦益谋反,又和袁崇焕是谋逆通敌一党,是確凿无疑了?”

“铁证如山!皆赖阁老运筹帷幄,洞察奸邪!”张采连忙奉上高帽。

周延儒微微頷首:“张编修心细如髮,忠於王事,不错,很不错。”

这声“不错”,听在张采耳中,无异於仙乐。

张采心中狂喜,再次叩首:“学生不敢居功!唯愿追隨阁老,为朝廷效力,为阁老分忧!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周延儒挥了挥手:“你的忠心,本阁知道了。明日早朝,还需你当廷具奏,將这些罪证,一一稟明二圣。”

“学生遵命!定不辱命!”

张采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这意味著,他不仅能在周阁老这里掛上號,还能在太上皇和皇上面前露脸了!

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张采几乎是飘著离开周府的。

回到自己的寓所,他兴奋得一夜未眠,反覆推敲明日二圣召见的话该如何奏对,才能既凸显自己的功劳,又显得不卑不亢。天刚蒙蒙亮,他便起身,沐浴更衣,对著铜镜仔细整理好簇新的七品官袍,將官帽戴得端端正正。

看著镜中那个即將平步青云的自己,他志得意满。

次日一早,一阵急促而整齐的马蹄声在他寓所门外停下。

紧接著,敲门声响起。

张采心中莫名一紧,强自镇定地打开门。只见一名身著面色冷峻的太监,在一队厂卫的簇拥下,立於门前,手中捧著一卷明黄的绢轴。

“翰林院庶吉士张采接旨一—

张采心中大喜,跪倒在冰冷的石阶上。

太监展开圣旨,朗声宣读:“————尔本寒微,蒙恩登第,不思忠谨报效,反以揭发座师为进身之阶。

似此品行卑劣、反覆无常之徒,若使侧身朝堂,何以礪臣节、正士风?

著即革去功名,杖二十,发回原籍,交由地方官严加管束,永不敘用。钦此”

张采一怔,猛地抬起头,惶然道:“不————不可能!公公!是不是弄错了?

我为朝廷立了功!我揭发了钱龙锡!

周阁老————周阁老可以作证!我要见太上皇,我要见皇爷!我要见周阁老!”

那宣旨的太监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神中只有赤裸裸的鄙夷:“张采,太上皇还有口諭给你。”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清晰说道:“党同伐异,也要君子之爭,小人盈朝,无异群魔乱舞。”

张采听懂了,身子瘫软了下去。

两名厂卫上前,毫不留情地將他拖走,准备打那二十廷杖。

张采被打了板子发回原籍的事情,很快便被人报给了周延儒。

周延儒听下属稟报时,正用著午膳,听到一半,拿著银箸的手便在空中停顿了片刻,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放下。

“党同伐异,也要君子之爭,小人盈朝,无异群魔乱舞。”

周延儒重复了几遍这句朱由校的口諭,摇了摇头,悵然若失。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