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搅局者孟金辉 华娱1998:没野心当什么导演
“这事是真的?”
“那还有假?星期一院领导开会,赵院长公开给方言的戏开绿灯。星期二一大早,方言拿著戏剧节报名表,挨个部门签上字,下班之前那份报名表就在陈副院长手里了。”
陈哲一副愤慨的模样:“你见过这么快的流程?”
“还真没有。”
孟金辉回想自己拿著报名表签字的时候,除了杨宗恆马上籤完字,到了编剧组备案就花了两天时间。
整个流程下来,足足两周才凑齐全部签字。
脸色有些难看的孟金辉,从裤兜里掏出一支烟叼在嘴里,眉头紧锁。
“看来赵院长真是要捧方言了。”
其实孟金辉算不上心胸狭窄的小人,虽然也喜欢名与利,但更爱话剧。
方言和孟金辉的矛盾,纯粹是艺术理念上的衝突,不带有任何个人色彩。
两个人私下见面依然客客气气,偶尔和院里的演员一起喝酒,只要不谈艺术,方言和孟金辉还能有说有笑。
一旦聊起艺术,现场瞬间变成冰窟,旁人一句话也不敢说。
听到方言参赛的消息,对孟金辉来说像是噩耗。
他和以前的方言,代表了两种截然相反的艺术审美。
孟金辉追求先锋和实验,喜欢把一切新奇的手段融入话剧舞台,为了形式上的猎奇,可以牺牲內容。
而方言则是坚定的现实主义导演,斯坦尼斯拉夫斯基的忠实拥躉,力图把真实与体验做到极致。
实验话剧院作为国內少有的,审美独特又富有创造性的国家院团,前几年一直把重心放在培养孟金辉身上。
为此,孟金辉主动拒绝了很多民营公司的合作邀约,专心在剧院耕耘。
若是赵院长忽然要力捧方言,这似乎是个明確的信號:
剧院的创作风格要改变了!
孟金辉不知不觉,手在牛仔裤上摸索了半天,才发现手没伸进裤兜。
他有些紧张的掏出打火机点菸,心里忍不住一直琢磨,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
看著孟金辉有些焦虑的神色,陈哲搬著椅子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在无人注意的角落露出放肆的笑容。
他深知,靠他自己一个人的能力,完全没办法在立项会上阻击方言。
孟金辉是眼下实验话剧院最炙手可热的导演,而且性格狂放不羈,离经叛道。
只有他的反对意见能让院领导重视起来,有几分左右赵友亮决策的可能性。
给年轻人的机会太少,一个孟金辉就让陈哲头疼了,要是再让方言出头,那陈哲就彻底坐上了冷板凳。
挑起孟金辉和方言的爭斗,是陈哲和徐瑞明私下里勾连出的唯一办法。
……
杨宗恆坐在办公室最前面,一脸倦容。
“这次例会没太多事,说完咱就散会。”
他清了清嗓子,手里把玩著菸斗。
“下周一创作委员会要对青年导演的內部竞演进行评估,上交了两部戏,一个是陈哲和编剧组梁东合作的剧本,另外一个是方言自己的原创。”
杨宗恆在屋里扫了一圈,没看见方言的身影。
“方言应该在准备导演阐述,不管他了,反正这事他知道。”
“陈哲也好好准备,无论最后选上谁的戏,都是咱们导演组的作品,对戏不对人,別伤感情。”
说话间,杨宗恆的眼神一直在陈哲身上游离,带著不易察觉的怜悯与安慰。
好像事情已经板上钉钉,陈哲是那个出局者。
这让陈哲心里升起一股怨气。
有同样愤慨的还有徐瑞明。
“老杨,你这话就很有倾向性。方言也不在,你安慰谁呢?”
“就事论事,別多想。”
杨宗恆习惯了徐瑞明的阴阳怪气,甚至不愿意浪费眼神去看他,生硬地转变了话题。
“还是老规矩,立项会可以旁听,也能提意见。不过你们都有自己的工作,要我看也別去了。”
说完,杨宗恆抽了口菸斗,拿著保温杯起身。
“散了吧,该排练的排练,有事单独找我。”
“杨导,我要去立项会旁听。”
杨宗恆一回头,看见孟金辉把右手高高举起。
“你正赶排练进度呢,还去旁听?”
“我要去!”
徐瑞明歪著身子,看了一眼坐在后排的陈哲。
两人眼神一碰,隨即露出一阵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