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言正望著两条大白腿的主人发呆。

她穿著一条白色短裙，衬衫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的峰峦被一件松阔的杏色毛衫遮住，只在风吹过后隱隱显出起伏。

她在站赵思佳身边，明显要高了半头，几乎要接近黄鹤的身高。

“这小子，难道比我抢先一步达成成就了？”

正想著，手机响了起来，是黄鹤的號码。

“你上来！”

黄鹤抬头看了一眼：“你下来！”

要是在平时，这两个无聊的人会“你上来”“你下来”对峙半天，有时候兴致来了还要互相侮辱几句，直到另一方绷不住，衝过去打闹一阵。

黄鹤说完，身边那个高个子大白腿女孩顺著他的目光抬起头，与方言对视了一眼。

“等我下去……”

踩在楼梯上，方言的腿都有些软。

那女孩的脸实在是惊心动魄。

无论是中戏还是实验话剧院，方言都见过太多美女了。

即便是曾梨和范清清那两张难得一见的俏脸，在这个女孩面前都有些花容失色。

他怀疑是距离太远，角度又过於刁钻，就像摄影机一样在某些焦段会让画面失真，因此大脑无法正確获取画面进行分析，导致判断失误。

方言噔噔噔几步跑下楼梯，经过正和工人骂骂咧咧的老黄身边，直奔门外的黄鹤而去。

“让你在这等我，你跑楼上干什么去了？”

黄鹤倚著车门，一身懒散的模样。

“刚在楼上和老黄討论设计方案呢！”

说话间，方言忍不住瞥了一眼女孩的脸，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他很难在一个人的脸上看到如此复杂的排列组合。

狐媚的眼睛，眼角轻轻向上扬起一个微妙的弧度，不多不少，正好处在让人看一眼就难以忘记，又不会觉得过分妖艷。

高挺的鼻樑在脸上並不喧宾夺主，精致小巧的鼻翼下，是一张標准的樱桃小口。

淡淡红唇上像是涂了一层晶莹的唇膏，让方言感觉到了一丝“通感”：嘴唇的光泽好像有股甜丝丝的味道。

垂顺的长髮披下，盖住修长白皙的脖颈。衬衫上敞开两粒扣子，露出诱人的锁骨。

方言不敢往下再看了。

赵思佳似乎感受到了方言的异样眼光，先是微微皱眉，隨后好像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窃笑快要藏不住了。

她挽过女孩的手臂：“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同事，董晴雯。”

“晴雯？”

方言一怔，纳闷怎么会有人给孩子起这个名字。一身忠勇，落得个悲惨难言，这寓意也太不好了。

“我前两天听黄鹤说，你把这个小楼骗到手改成剧场了，这事值得报导。”

赵思佳从包里拿出一个巴掌大的记事本，翻了几页递给方言。

“给你看看我的计划，从剧场到公演，可以给你一系列曝光的机会。”

“还有这好事呢？”

笔记本上娟秀的字跡，密密麻麻写满了一整页。从剧场到导演个人，再到演员专访，赵思佳逻辑清晰且嗅觉敏锐，每一个选题都堪称娱乐新闻范本。

虽然比不上后来的“uc体標题”那样博人眼球，但都能猜想到新闻刊登之后的效果。

赵思佳又露出个调皮的坏笑：“这是我们主编特批的，他对这部话剧也很有兴趣。这一系列报导不是白送给你的，有条件。”

“好说，多少钱？”

“不要钱，要独家报导。”

“那没问题！”

方言的眼神刚要飘向董晴雯，又被赵思佳喊了回来。

“还有个条件，之后如果戏火了，你要单独加一场演出，以赠票的形式给我们报社。”

这个要求也不算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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