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云拿起桌上那本装帧精美的菜单翻了翻，菜单上的菜品琳琅满目，价格也不菲。

“你好，点单。”林云很快做好了决定，对路过的服务员说，“一个清蒸白鱼，一个银鱼炒蛋，再来一个清炒胡萝卜。”

“好的。”服务员记下菜单，带著训练有素的热情笑容介绍了起来，“先生您点的这道清蒸白鱼都是每天一早从太湖浅水区运来的野生白鱼，蒸出来的鱼肉嫩得跟豆腐似的入口即化，也正因为每天来的数量不多，每桌都是限点一份的，好多老顾客来都必点这个。”

林云点点头没再多问，服务员又说：“再和您確认一遍，清蒸白鱼一份、银鱼炒蛋一份、清炒胡萝卜一份，就这三个菜对吧？”

“嗯，就这些。”林云合上了菜单，服务员確认完菜品就转身去下单了。

等待上菜的间隙，林云又拿出手机开始了惊险刺激的团战，邻桌那两人的谈话声也断断续续地飘了过来。

“连教授，您这次回来感觉菰城的变化大吗？”穿新中式裙子的女孩放下手机，看著对面的中年男子好奇问道。

“变化大咯。”被称作连教授的中年男子端著茶杯，看著窗外的翠竹感嘆道，“楼高了，路宽了，以前那些窄窄的石板路，现在都能开进车了。但有些老味道越来越难找了，就像这菰城三白，听著名头响，但真要吃到野生的，不容易！”

他抿了一口茶，继续说道：“湖区周边的生態变了，水质也不如从前了。前阵子我在太湖周边做调研，还跟渔民聊过，野生白鱼的种群数量比五年前少了近三成。”

“是啊，”女孩也跟著嘆了口气，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添了杯茶，抿了一口，她就皱起了眉，挑剔地说道，“这茶喝著是去年的陈茶，香气都散得差不多了，冲茶的水也只是普通的自来水，就这还拿来配湖鲜。”

连教授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你啊，就这张嘴不饶人。”

“我只是实话实说嘛。”女孩眨了眨眼。

在林云一边断断续续听著隔壁桌的对话飘进耳中，一边连续输了两局並且战绩分別是0-8和1-10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感觉旁边那女孩好像瞥了他一眼。

就在他准备开第三局的时候，服务员终於端著一个托盘走了过来。

托盘里放了好几个菜，服务员先是走到林云邻桌將几盘菜放在了两人面前，笑著说：“您二位点的菜齐了，慢用。”

然后才端著托盘走到林云面前，將他点的那三道菜摆在了桌上。

“先生，您的菜也上齐了，小心烫，祝您用餐愉快。”

林云收起手机，目光落在面前的菜品上。

清蒸白鱼冒著热气，鱼身上铺著薑丝和葱丝，从卖相上看还算不错。

鱼身完整，鱼皮微微裂开，露出底下雪白的鱼肉，顶上淋过热油，葱丝的边缘微微捲曲，看起来颇有章法。

但林云注意到盘底本该清澈见底的汤汁略显浑浊，这说明蒸製过程中火候控制不当，或是鱼本身处理得不够乾净，污染了汤汁。

而且那铺在上面的葱丝边缘已经有些发蔫，显然提前备好而非现切现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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