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背反人生(二合一,4K!) 重生费伦:我能召唤万界英灵
他指了指莱恩眼前的桌子,以及那只由枝蔓编织而成的酒杯。
“这些东西,包括我们的房屋、我们的社会————其实都是我们在漫长的岁月中,从那些误入此地的、形形色色的冒险者那里“学”来的。”
“我们从他们那里获得了关於我们这样的妖精本该是怎样的,本该过著怎样生活”的零碎信息。”
“然后......似是而非地,模仿著、扮演著妖精”这个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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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布罗姆只是在平铺直敘著这一切的过程中,一笔带过了这个部分,但莱恩却完全能够猜想得到—
一群异常又弱小的妖精,与那些刀口舔血的冒险者之间,那所谓的“交流”过程————恐怕很难称得上是愉快。
见莱恩一直沉默不语,布罗姆也停下了讲述,將时间留给了他,让他去慢慢消化这背后那过於沉重的信息。
良久,莱恩才缓缓地抬起了头。
“布罗姆先生。”他忽然开口,问出了另一个问题:“您刚刚说————你们已经与妖精荒野重新建立起联繫了?这是怎么做到的?”
布罗姆笑了笑,站起了身:“请隨我来。”
他走到了房间墙壁上那如同落地窗般的巨大窗户——其实就是蘑菇內壁上一个没有菌丝覆盖的透明区域边。
莱恩也跟著他同样走到了窗边。
“请看。”
布罗姆抬起手,指向了溶洞穹顶之上那颗如同心臟般缓缓脉动著的巨大水晶。
“那颗圣晶”——我们是这么叫它的,实际上估计就是妖精荒野被分离出来时顺带著的一块魔法晶体——从我们有意识开始,就一直高悬在那里。”
“但是在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们中从未有任何人能够与它產生任何形式的交流。”
“直到我们的女王陛下。”
布罗姆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髮自內心的难过。
“直到她凭藉著自己的意志,在山下城不断地对抗著铺天盖地的恶意,跨过无数危机,一步步成为了传奇。”
“就在她迈出那一步的同一时刻,沉寂了无数岁月的圣晶,也终於与她达成了共鸣。”
“自那以后,我们才终於能够藉由这颗水晶,与它背后那条被海拉斯特强行拉扯过来却还依旧藕断丝连的、通往妖精荒野的微弱联繫,与我们的同族”进行沟通....
”
莱恩看著布罗姆那在回忆起此事时,脸上所浮现出的那种表情,同情地嘆了口气。
“结果应该————也不会多好吧?对吗?”
布罗姆苦涩地咧了咧嘴角。
“那还用说吗?”
“用我们那些远在妖精荒野的、“正常”的同族的话来说————
“她们这辈子第一次见到如此凶恶粗鲁的森精。”
“在她们弄清楚了我们的原委,终於確认了我们就是当初那群被海拉斯特掳走的新生妖精后,王庭那边的態度虽然也是同情万分————”
“但————”
“”
“她们的態度更多地是像在看待一群亟需治疗的、可怜的重症患者。”
“她们只是不断地安抚我们,让我们坚持住,等到她们找到能够攻破山下城的方法之后,就会立刻把我们救出去————”
“然后给予我们治疗,让我们变回“正常”的样子————”
”
“而女王陛下,”他幽幽地说道:“对於妖精荒野那边那种虽说没有恶意,但却过於轻浮,或者说过於妖精”的態度,以及那些所谓的治疗手段,都非常、非常地不满。”
“她是在山下城这种地方成长起来的。她所遵守的,也是这里的那一套规则。”
“久而久之,她就变得非常抗拒与妖精荒野再进行任何沟通,而是选择自己带著那些更愿意追隨她的妖精,长期在此处之外,也就是山下城的其他区域发展、开拓。”
“只留下我留守在这里,负责与那边进行最低限度的沟通。”
“而因为女王陛態度和行为,妖精荒野那边也对我们颇有微词。有许多的妖精都认为,我们这群被污染的同族已经自甘墮落,甚至与疯法师海拉斯特同流合污了。”
“加之如此漫长的时间都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进展,两大王庭对於攻破山下城”的行动也变得越来越消极。”
“时至今日,大概也就只保留了在外界对於海拉斯特本人的追杀通缉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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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恩沉默了。
他沉默了许久许久,才终於艰难地开口道:“布罗姆先生......我仅代表我个人,对您以及您所有同胞的遭遇,表示最深切的同情。”
“但是————我们这支队伍此时身上也同样背负著许多不得不去完成的任务,不得不去做的事。”
“我们来此,只是为了一枚对我们来说並没有那么重要的魔法炸药而已。”
“更何况,”莱恩的语气变得更加无奈:“此时此刻,我们与疯法师在某种意义上,也算是同一阵营,我个人对他更是也有所求。”
“我是不可能,也没有那个能力去插手、去解决你们这里的问题的。”
“.
”
闻言,布罗姆那双温和的眼眸中闪过了一丝极其短暂的失望,但他很快便释然了。
他缓缓地露出了一丝仿佛早已料到如此的平和微笑。
显然,他从一开始也就没有对莱恩这群“过客”抱有太高的期望。
布罗姆与莱恩坐回了那张桌子。他那双温和而深邃的眼眸中已经不再抱有不切实际的希冀。
他看著对面的莱恩,缓缓说道:“既然如此,我们就来聊一些更现实一点的事吧。”
“坦白说,莱恩先生,无论卓尔们入侵的真正原因是什么,她们的行动,在客观上都是帮了我们一个大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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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法师那笼罩了整个山下城的、如同神明般的绝对掌控力此时已经出现了鬆动。”
“理论上,我们只需要找到一条稳定的通道,就能够逃出这个囚禁了我们世世代代的牢笼。”
“所以,此时的问题是,”布罗姆勉强地笑了笑:“我们应当逃到哪里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