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了。

看到了这一幕。

天使明明有了腾空而上扶摇九天的力量，却在眷恋让她踮起脚尖的石头。

“不要停下来琉璃，至少只拿我当影子，只是影子就好。”陆言看著枯黄的落叶，蜷缩在一起。

【拯救进度：65%】

时间继续前进。

钟琉璃十七岁时，参加了一个全国性的青少年歌唱比赛。

凭藉出色的原创作品和动人的演唱，她一路过关斩將，进入总决赛。

比赛前夜，她在酒店房间里紧张得睡不著。

陆言敲门进来时，看见她正对著窗外的城市灯光发呆。

“害怕吗。”陆言坐在她旁边。

“嗯。”钟琉璃诚实点头，“如果输了，我对不起你。”

“输了就继续唱，直到贏为止，你也没有对不起任何人，琉璃我跟你在一起。”陆言平静地说。

“你不是为了贏而唱，记得吗，你是为了那些需要听到这首歌的人而唱。”

钟琉璃转头看他，眼中映著城市的灯火：“包括你吗？”

“包括我。”陆言微笑，“你的每首歌，我都是第一个听眾，也是永远的听眾。”

“那我以后每首歌你都会听，会喜欢吗…”

少女的询问迟迟没有得到回应。

她困惑的望去，对上了陆言恢復坚定的眼神。

“当然。”

总决赛上，钟琉璃演唱了完整版的《梦中之境》。

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全场静默数秒，然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她太优秀了，宛若为音乐而生的。

是天生的歌者。

评委们给出了接近满分的高分，她毫无悬念地夺得了冠军。

媒体的聚光灯瞬间聚焦在这个十七岁的天才少女身上。

採访，邀约，合约如雪花般飞来，但钟琉璃一一婉拒，坚持要完成高中学业。

不过伴隨著成名也带来了意想不到的麻烦。

一天放学，几个自称经纪公司的人堵在校门口，想要强行带走钟琉璃谈谈合作，陆言及时赶到，挡在她面前。

“她已经明確表示没有兴趣。”陆言冷冷地说。

“你谁啊？我们有正规合同…”

为首的男人话没说完，忽然愣住了，盯著陆言看了几秒，脸色大变，“你、你是冷言集团的。”

陆言皱眉：“你认识我？”

男人摇摇头，像是见鬼了一样后退几步，带著手下匆匆离开。

陆言觉得奇怪，但没有深究。

事后他才知道，这几个人来自一家名声不太好的公司，专门诱骗年轻艺人签下不平等合约。

这件事让陆言意识到，钟琉璃需要更专业的保护。

他开始学习经纪人的相关知识。

渐渐地，他成为了钟琉璃实际上的经纪人，帮她筛选邀约，谈判合约，规划发展路径。

十八岁生日那天，钟琉璃收到了国內顶尖音乐学院的录取通知书。

同时，一家大型唱片公司提出了极具诚意的签约条件，充足的创作自由，合理的分成比例，以及全面的培养计划。

签约前一晚，两人坐在天台上，看著城市的夜景。

钟琉璃忽然说：“如果我签约了，就会很忙，可能没这么多时间跟你在一起了。”

“这是你应得的舞台。”陆言说，“我会一直在你身后。”

“像梦里那样？”钟琉璃转头看他，眼中有什么情绪在涌动。

“陆言，有时候我会想，你是不是就是我梦里的那个人，你出现的时间，你教我音乐的方式，甚至你说话的语气都跟梦里一模一样。”

“我不知道梦里的那人是你，还是你是梦里的人。”

陆言没有回答。

晚风吹过，挽起她的长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