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言看著他，眼神平静，既没有怜悯，也没有惊讶。

这种態度反而让方建鬆了口气，他最怕別人用那种你好可怜的眼神看他。

“困难到哪种程度？”陆言问。

方建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前半年我恐怕都得吃馒头蘸酱了，主要家里父母身体都有点问题，干不了重活。”

“还有个妹妹在上高中，正是花钱的时候...”

他说得很实在，没有夸大，也没有隱瞒。

陆言听了，若有所思。

能看出来方建是个要强的人，这种男生，寧愿自己苦著，也不愿轻易开口求助。

但提到妹妹时，眼神里的温柔和担忧是藏不住的。

“如果真很困难，”陆言开口，语气平静，“等军训后，去申请贫困生补助，一步步来別急。”

“你总不能因为要强，就把妹妹的生活处境也弄得很悽惨，她是无辜的。”

这话说得很直接，甚至有点重。

方建愣了一下，隨即沉默了。

陆言继续说：“再过几天，我打算成立个介绍学生兼职的地方，挣钱不急慢慢来，总有办法的。”

方建抬起头，看著陆言，眼睛里有光闪了闪。

“好，”他用力点头，“谢谢你，陆言。”

陆言摆摆手，没再多说，转身走了。

刚走出几步，就听到身后传来温思寧的声音：“陆言。”

陆言回头。

温思寧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了长发披散，在晚风中微微飘动，她手里拿著瓶水，眼神温和地看著陆言。

“我刚才都听到了。”温思寧轻声说，“你真要为了一个人，就成立介绍学生工作的地方啊？”

问这话时，她语气里带著一丝好奇，也有一丝別的什么。

陆言摇头：“没有方建，我也会做这些事。”

这说的是实话。

创业任务已经发布，校园服务类项目是他早就想好的方向。

帮助有困难的同学，既能积累口碑，也能快速打开市场。

温思寧听了，嘴角微微上扬：“哦，不过你还是想帮他。”

“陆言，你人品很不错。”

这话她说得很认真。

陆言不置可否，只是问：“徐子衿跟我说，你要再添加一个节目，是合唱？”

“嗯。”温思寧点头，压低帽檐“我想唱《素顏》，就是缺个男生。”

淡淡的月色落下，温柔如水的洒在女生身前，她看著陆言，声音温柔细语：“你愿意跟我合唱吗？”

陆言看著她，没立刻回答。

温思寧的眼神很清澈，很真诚，但陆言能感觉到，里面还有別的东西。

他本来不想答应的，毕竟先前拒绝了其他挺多女生的邀请。

温思寧似乎看出了他的犹豫，立刻接著说：“如果你是为了保证学生安全打工，成立校內中介那我应该能帮你一些忙。”

温柔的声音更轻了，但很清晰：“我家里做生意很多年，我也耳濡目染，一些商业的事情我多少懂一点。”

说这话时，眼睛一直看著陆言，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认真。

陆言与她对视了几秒。

温思寧的手在身侧微微攥紧。

最终陆言点了点头：“好。”

温思寧的手鬆开了，嘴角扬起一个浅浅真实的笑容。

“好，”她说，“期待与你合作。”

天色完全暗了下来。

操场上，篝火被点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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