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寒鸦 我加载了凛冬游戏
【凝聚力:低迷(生存压力巨大,对未来缺乏信心)】
……
第二天清晨,今天的凛冬格外平静。
普莱尔褪下象徵领主的外袍,换上了更利索的厚袄,拿起一把沉重的镐头,直接去了矿区。
冻土坚硬,冷风刺骨。
矿工们早已开始劳作,镐头敲击地面的声音沉闷而断续。
普莱尔的到来引起了一阵细微的骚动,一名监工赶忙跑过来,脸上带著诧异和不安。
“领主大人,您这是……”
“干活。”
普莱尔言简意賅,从一旁拿起一把看上去还算结实的矿镐,掂量了一下,便走向一处矿壁,学著旁边矿工的样子,挥镐砸下。
“咚!”
金属与冻土碰撞发出的沉闷声响中,多出了一个陌生的节奏。
普莱尔跟著“高地灵”那组人干了小半个时辰。
汗还没出来,指尖已经冻得发麻,每一次挥臂都酸涩沉重。
矿工们起初只是愕然地偷瞥,渐渐地,麻木的脸上浮起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周围的矿工们不敢明目张胆地围观,但动作都慢了下来,目光时不时瞥向这位与他们一同劳作的年轻领主。
监工们更是手足无措,想劝阻又不敢上前。
普莱尔没有说话,只是专注地做著眼前的活。他並非要做样子,而是真切地想体会一下,支撑寒鸦领生存最基础的劳作,究竟是何种滋味。
粗重的喘息化作白气消散在寒风中,汗珠尚未滑落就被冻结在鬢角。这短暂的共同劳作,比任何慷慨激昂的演说都更有力量。
汗水浸透了內衬,正待稍作喘息时,普莱尔停下,喘著白气,招手叫来一个监工护卫:
“安格呢?把他叫来。我要这段时间所有人的工作量统计。”
护卫跑开,没多久却一个人回来了,身后跟著个瘦小畏缩的男人。
“领主大人,”
护卫稟报,
“安格队长一早就带人去巡哨了。不过……他说统计的事问『老鼠』就行,他都记著。”
“老鼠”嚇得一哆嗦,几乎要缩到护卫身后,在普莱尔的目光下才颤巍巍地站出来:
“是、是的大人……安格队长每天完工都会念一遍每个人的份额,超额的,没达成的……我、我都记著呢。”
普莱尔看著他空空的两手:
“记录呢?”
“记、记在这里了。”
“老鼠”怯生生地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靠人脑记?普莱尔再次对这领地的原始程度感到无言。他压著情绪:
“说。从『高地灵』开始。”
“老鼠”如蒙大赦,闭著眼,嘴唇飞快地翕动,一长串名字和数字流水般报出来,谁挖了多少,谁超额,谁欠了多少,竟说得极为流畅,分毫不差。
普莱尔听著,不知该感慨这人的记忆力,还是该悲哀这落后的管理。
他暗自决定,必须儘快改变这一切,至少要有最基本的书面记录。人的记忆再通过口中说出,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他让“老鼠”站到前面,面对所有停下手头工作、惴惴望来的矿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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