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无天眉头微皱：“掌柜的，这制式飞剑市价不过十块，怎如此贵？”

“市价？”

“那是宗门弟子的价！”

老头嗤笑一声：“散修来买，就这个价！爱要不要！”

显然在这里买东西，商家处於主导地位。

毕竟散修没有什么实力，不会炼器，这些成品只能任由商家坐地起价。

李无天沉默片刻，从怀中摸出一样东西，放在柜檯上。

那是一块色泽浑浊、灵气却颇为浓郁的中品灵石。

老头的眼睛瞬间睁大了，闪过一丝惊讶。

中品灵石可不常见，尤其出现在一个练气二层的穷酸散修身上。

“掌柜的，用这个结帐，可否便宜些？”

李无天压低声音道。

“中品灵石？”

“倒是少见。”

“罢了，看你诚心，这飞剑十块下品灵石卖你了。”

老头拿起中品灵石仔细看了看，確认无误，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不过中品灵石兑换，坊市规矩是一比一百零五，这块灵石值一百零五块下品灵石，扣除十块，找你九十五块。”

这个价格还算公道。

显然，这个掌柜还不算太黑心。

“可以。”

李无天点头：“另外，掌柜的这里可有护身符籙？一阶下品的即可。”

“『金刚符』，一阶下品，激发后可抵挡练气四层修士一击。”

老头心情不错，从柜檯下摸出几张泛黄的符籙：“五块下品灵石一张。”

李无天选了一张：“就它了。”

交易完成，李无天將新得的“玄铁剑”和“金刚符”小心收好，怀揣著剩下的九十块下品灵石，快步离开了“百炼阁”。

“这小子身上竟然有中品灵石？”

眼见李无天消失在门口，那掌柜的哪有一丝老態龙钟的样子，那狭长的双眸，泛著阴冷的寒光。

他吩咐一声，“马三，跟上这个人，给我盯死了。”

“是！掌柜的！”

阴影处，一个尖耳猴腮的小个子年轻人应了一句，如同一道流光，出了“百炼阁”，向著李无天追踪而去。

李无天快步离开“百炼阁”，並未立刻离开坊市。

他怀揣著九十块下品灵石，如同揣著一团火，深知財不露白的道理，更明白自己刚才拿出中品灵石的行为可能已经引起了某些人的覬覦。

他不动声色地在坊市狭窄、拥挤的街道上穿行，目光快速扫过两侧的摊位和店铺，灵识却如同无形的触鬚，悄然感知著身后。

果然，一道微弱却带著明显恶意的气息，如同跗骨之蛆，远远地缀在他身后。

“尾巴来了……”

李无天心中冷笑，面上却毫无异样，反而故意放慢了脚步，显出一副对坊市充满好奇、却又囊中羞涩的底层散修模样。

他先是走进一家售卖低阶丹药的铺子，花了十块灵石买了一瓶最劣质的“聚气丹”。

又在一处地摊前驻足，討价还价半天，用三块灵石买了几张绘製粗糙的“清洁符”和“驱虫符”。

这些举动，完美地符合了一个好不容易攒了点灵石、精打细算购买必需品的穷酸散修形象。

但他真正的目標，並非这些。

李无天看似隨意地逛著，最终拐进了一条人流相对稀少、专门售卖一些二手杂物和来歷不明物品的小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