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长空是在次日到的莆田少林寺。

他是经过通报进来的。

他走进那间竹舍的时候，楚留香和天峰大师刚刚把无花下葬，正在饮茶。

楚留香见他到来，惊讶地道：“柳兄怎么来了？”

柳长空道：“楚兄以为呢？”

楚留香道：“柳兄是因为无花而来？”

柳长空道：“看楚兄的样子，我是见不到无花了。”

楚留香道：“不错，无花自戕，刚刚下葬。”

柳长空问道：“楚兄可问到天一神水的消息了？”

楚留香摇头道：“这恐怕会跟著无花的死一起成为再也无人知道的秘密了。”

柳长空笑笑，却也並未说什么。

楚留香道：“南宫灵呢？”

柳长空道：“南宫灵被捕当晚，有一他所熟识老僕到，企图下毒，我拦下，南宫灵交代了些秘密，便去了。”

楚留香长嘆，道：“楚某昔日两位酒友都就这么去了。”

柳长空道：“所以，你我当初初见，我便说了，饮酒交的朋友往往都不靠谱。”

楚留香苦笑。

柳长空转头问天峰大师：“大师，你可在无花身边见过这样一位老人？”

接著，柳长空便描述起了那老僕的样貌。

天峰大师听完，道：“无花幼时曾救助一流浪乞丐数月，此后那人便对无花言听计从，那人与施主刚刚说的人面貌相似。”

楚留香道：“无花幼时还心怀善意，怎知长大后成了这般模样。”

柳长空道：“也许他救助这乞丐时，便想好了以后要如何利用他呢？”

楚留香无语，他感觉自己总是能被这位六扇门名捕说得哑口无言。

柳长空则想著，难怪无花与南宫灵一直有联繫，无花幼时不便出寺，南宫灵在任慈身边，也不便离开。

想来便是这位僕人充当了他们二人的信使，所以南宫灵那时见了他，毫无疑虑便要吃他送来的饭菜。

柳长空继续问道：“不知大师可曾在莆田少林寺附近见过石观音？”

天峰大师道：“阿弥陀佛，老衲曾经见过她的背影。十二年前，寺院附近的村落中有一妇人美艷动人，被石施主毁了容。

“那妇人家人求助上门，我去追寻，远远地见过她的身影，只是最终还是没有追上，故始终缘慳一面。”

柳长空想著，原来石观音真的来过莆田少林寺附近，看来就是那段时间她见了无花，让无花去找南宫灵的。

楚留香道：“不知柳兄为何问起这蛇蝎美人？”

柳长空道：“我从南宫灵口中得知，石观音曾名李琦，是昔年黄山世家之人，也是南宫灵和无花的生母。”

楚留香惊呼：“什么？”

他没想到，原来石观音就是李琦，那无花背后，是否就是她呢？

天峰大师道：“阿弥陀佛，原来如此。”

柳长空点头，道：“在我去寻石观音之前，还请楚兄和天峰大师隨我去看一齣好戏。”

楚留香疑惑道：“什么好戏？”

柳长空道：“一出死而復生的好戏。”

……

闽南六扇门的捕头张河，曾经杀过武夷山七鬼，灭过五虎山山寨，是闽南一带赫赫有名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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