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看来是我看走眼了。”

“既然是贵客，那自然是要招待的。”

“来人！关门！！”

“上茶！！”

隨著一声令下。

那扇木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而且————

还上了锁。

一道隱晦的魔法结界，悄无声息地笼罩了整个店铺。

莫凡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但他的笑容却丝毫未减。

反而————

更灿烂了。

“老艾，老赵。”

莫凡头也不回地说道。

“看来老板这是要跟我们谈一笔大生意”啊。”

“都精神点。”

“別让人家觉得我们————不懂规矩。”

“咕咚一”

茶水被端了上来，冒著热气，但那股香味里，怎么闻都带著一股子怪味。

像是尸油，又像是某种致幻的曼陀罗花粉。

莫凡看都没看那杯茶一眼，只是依然用手按著那颗精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著柜檯。

“老板，茶就不喝了。”

“咱们直接谈价吧。”

“这颗统领级精魄，市价多少，你应该比我清楚。”

“我要现金，或者等价的火系、光系魂种碎片。”

老哈桑坐在柜檯后面，手里把玩著那个放大镜，那双如同禿鷲般的眼睛在莫凡等人身上扫了一圈。

十个人。

都很年轻。

除了那个站在最后面的黑脸军人看起来有点扎手之外，其他的————

尤其是那个染著金毛的小白脸，一看就是个富二代草包。

还有那个穿著人字拖的领头小子，身上连件像样的魔具都没有，甚至还透著一股子土腥味。

“这精魄————確实是好东西。”

老哈桑慢悠悠地开口，声音里透著一股子阴狠。

“不过嘛————”

“它的来路————似乎有点不正啊？”

“海妖精魄？这可是深海才有的东西。”

“最近地中海那边风声紧，红饰公会正在到处找人麻烦。”

“你们这东西————该不会是偷来的吧？”

“偷？”

莫凡挑了挑眉。

“老板，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这可是我们凭本事————从海里捞的。”

“捞的？”

老哈桑冷笑一声。

“少跟我扯淡。”

“在开罗这地界，想销赃，就得按我的规矩来。”

他伸出一根枯瘦的手指。

“一千万。”

“这颗精魄，我收了。”

“一千万？！”

赵满延第一个炸了。

“你特么打发叫花子呢？！”

“一颗统领级精魄，拿去拍卖行起码三个亿起步！！”

“你给一千万？！你怎么不去抢？！”

“抢？”

老哈桑阴惻惻地笑了。

他拍了拍手。

“哗啦啦一”

店铺四周的墙壁突然翻转。

十几个穿著黑色斗篷、浑身散发著死气的高阶法师，从暗门里走了出来。

他们手里拿著各种亡灵系的魔具，有的手里还提著正在滴血的弯刀。

一股令人作呕的腐尸味瞬间瀰漫开来。

“年轻人，说话注意点。”

老哈桑站起身，筒育的偽装彻底撕下，露出了狰狞的獠牙。

“这里是黑市。”

“我说一千万，就是一千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