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的时候，她眼底的光亮黯淡了一些，但隨即又绽放出了新的光芒，带著几分敢爱敢恨的坦诚：“公子，我喜欢你，自打见到你的第一面起，我就喜欢上了你。”

她往前挪了半步，语气里没有卑微的乞求，只有直白的倾诉。

“我不管你是修仙者还是凡人，也不管我们將来有没有结果，我就是要告诉你，这几年，我心里从来没有放下过你。”

说完，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虽依旧紧张，却直直地望著韩恆，等著他的回应。

此时，韩恆的心里也不平静。

活了两辈子，他这还是第一次被女生给表白，而且还是一位长得倾国倾城的女神表白。

但这也符合墨玉珠的人设。

她虽然有著倾国倾城的容貌，堪称嘉元城乃至嵐州第一美女，但不同於一般的大家闺秀，她的性格英姿颯爽，喜好舞枪弄棒、骑马打猎，颇具江湖女侠的风范。

就像她说的，无关修仙者还是凡人，她就是喜欢韩恆。

韩恆没有急於回答，他的指尖摩挲著茶杯边缘，沉默片刻后，语气放得更缓。

“墨姑娘，你不必急於一时定论。”

他抬眼看向她依旧执拗的目光，坦诚道。

“四年前我救墨家於危难，或许在你心里，那只是危难时的依赖与憧憬。你年纪尚轻，见过的人事有限，很容易把这份感激与仰慕，错当成了男女之情。”

“不是的！”韩恆还没说完，就被墨玉珠开口打断了，而且声音也比先前更坚定，眼底没有丝毫动摇。

“公子，我分得清！”

“仰慕是远远看著便觉安心，可喜欢是会日夜惦记你的归处，会为见不到你而难眠，会想陪在你身边，哪怕只是做些寻常琐事。”

“这四年我想了无数次，从没有一刻混淆过。”

她往前又站了半步，眼神里满是不容置疑的认真。“我知道你是修仙者，寿命悠长，可我对公子的心意，从不是一时兴起的懵懂。”

韩恆看著她清澈又坚定的眼眸，心中那点异样愈发浓重，终是轻轻嘆了口气，放下茶杯道。

“我明白你的心意了。只是就像你说的，仙凡之路殊途，我不能轻易给你承诺。不然这不仅是对我的不负责，更是对你的不负责。”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向墨玉珠。

“这样吧，我给你十年，又或是二十年。”

“这期间，你不必等我，你可以试著去见更多的人，经歷更多的事。若是到了那时，你仍未嫁人，心里也还喜欢著我，我便回来娶你。”

这是韩恆能给他的承诺。

他要修炼大衍决的话，红尘劫是一定要度的，到时候如果她还在等自己，那么自己不妨陪她走一辈子，也算是不留遗憾了。

韩恆的话音刚落，墨玉珠眼底便瞬间迸发出璀璨的光亮，先前的紧张与忐忑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抑制的狂喜。

连带著说话的声音都微微发颤。“公子！我等！別说十年二十年，就算是三十年、五十年，我也一定会等你回来！”

她攥紧了拳头，目光紧紧锁在韩恆脸上，像是要將他的模样刻进骨子里。

“这份心意，从四年前见到你的那一刻起就扎了根，绝不会因为时间流逝而有半分改变！只是————”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弱了几分，眼底掠过一丝黯然，下意识抬手抚上自己的脸颊，带著几分悵然。

“我怕，十年二十年后，我早已不復如今模样，容顏已去，再也配不上公子这般风采————”

韩恆看著她眼底的不安，心中微动，缓缓抬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通体莹白、散发著淡淡清香的丹药，递到她面前。

“不必担心。这是定顏丹，服下后可定格你此刻的容貌，纵使百年过去，也依旧如现在这般清丽绝美。”

“定顏丹？”

墨玉珠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韩恆手中的丹药，隨即狂喜再次席捲了她的心神。

她颤抖著双手接过丹药，紧紧攥在掌心，仿佛握住了全世界的珍宝。

墨玉珠抬眸看向韩恆，眼底闪烁著泪光，却满是炽热的爱意与坚定。

“多谢公子！有了它，我更能安心等你了！公子放心，此爱此生不渝，我定会在这里，等你回来娶我！”

说罢，她小心翼翼地將定顏丹贴身收好，目光灼灼地望著韩恆，仿佛要將这一幕永远铭记。

“这丹药能不能等你25岁以后再吃。”韩恆提了个小小的要求。

“公子？”

“那啥，我喜欢稍微成熟一点的，哈哈。”韩恆有些不好意思道。

“噗嗤。”

墨玉珠忍不住笑出了声。

“好，我答应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