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姐姐……」(5k) 重生被拐,开局忽悠姐姐一起逃
屋內的温竹青和严休二人均是没有料到林砚竟然会出现在这里,温竹青瞪大著眼睛,一时间忘记了手上的动作。
两人就那样看著一步步走来的林砚,甚至都无心去看他背后的秦瑾君。
林砚的步伐很慢,他强行镇压著自己內心中的繁杂念头,儘管林砚看上去面无表情,但是內心中的各种情绪却是將他撕扯的混乱。
愤怒,內疚,茫然在这一时刻全部一齐涌上心头。
温竹青的清白已经不容置喙,她用行动向林砚证明著自己对於林砚的感情。
这是林砚第二次站到温竹青的面前,和昨天一样,他並没有任何的生疏感,仿佛二人早已经定下了深切的前世羈绊,就像许仙同白娘子的姻缘纠葛,即便是转生后的再回首,仍旧会有著强烈的既视感。
林砚站在温竹青的面前,他伸手接过了温竹青手中的刀,温竹青竟真的老老实实的鬆开了手,將手中的刀递给了林砚。
原本还强势的不可一世的温竹青,在这一刻仿佛是被扼住了后颈的猫一般,没了反抗的能力。
她嘴巴微张,好似有些无法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小....小砚....”
林砚试图让自己沉重的面庞露出一个和平时一般无二的笑容,但是到最后却只是挤出来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他喉结鼓动,声音苦涩。
“你想要就这样杀了他?那你呢?你又该怎么办?”
“因为你自己时日无多了,所以就採用了这样的极端方法吗?”
严休在这时好似也回过了神,出於求生的本能,他急忙发声。
“是啊!竹青,你再恨我,也好歹为你自己,为你弟弟考虑一下啊,你即便杀了我,但是林家如今局势乱成这样,你又能如何呢!”
还不待温竹青出声,严休的声音就像是一道导火线一般直接点燃了林砚的怒火,他重重一拳砸在了严休的脸上。
这一拳用尽了林砚的力气,他將从刚才开始就不断积攒著的愤怒和憋闷一齐匯聚在了这一拳里。
他神情暴虐,语气之中充满戾气。
“你凭什么还敢说话!”
林砚甩了有些麻木的拳头,从小到大因为成年人的思维,他基本没有动手打人的经歷,这还是第一次真真切切的一拳砸到了一个人的身上。
因为发力的不对,林砚这一拳不知道是刮到了哪里,拳头上有些崩裂的伤痕。
温竹青被林砚的突然怒吼嚇了一跳,她想要去抓林砚的手检查,只是她的手刚刚伸到一半却又悻悻收了回来,眼中满是哀伤。
林砚心中依然翻涌著怒火,正待再次补上一拳的时候,他被秦瑾君拦了下来。
“好了,林砚,让我来替你动手吧。”
林砚深吸一口气,而后对著秦瑾君点了点头,他沉声道。
“九年!”
“秦瑾君,他骚扰了我姐九年,那就给他一年一拳吧。”
“打个半死就行,別让他死了。”
严休本就精神和身体上遍体鳞伤,如今更是被林砚一拳打得眼冒金星,神志不清。
而温竹青则是满脸的不可思议。
“小.....小砚,你说什么?”
林砚收敛周身的戾气,儘量让自己平静的和她对话。
“我说,一年一拳,给他九拳,算是便宜他了。”
她憔悴的脸颊满是焦急的,那双刚刚哭过的通红眼眸全是期待。
此时的温竹青没有了一点青夫人的气概,整个人不过是一个丟失了弟弟的姐姐。
“不是,我没有在说这个,我是说你刚刚喊我什么?”
林砚立刻心领神会知晓著她指的是什么,他数次吞咽口水,在心中酝酿,他儘量让自己的语气温柔些。
“我....姐姐!”
温竹青的强硬冷漠再没有了一丝一毫,她的双眼立即溢出泪水,鼻音浓厚。
“小砚....”
温竹青用儘自己全身力气將林砚往自己的怀里带,林砚唯恐伤到她,只能微微屈著身子,任由她搂著。
林砚双手在空中悬浮,犹豫几秒之后还是决定轻轻搂住温竹青,她的身高同样很高,仅仅只比秦瑾君矮了几厘米,如今又穿著高跟鞋,將林砚搂在怀里並不算太过费劲。
温竹青的身体柔软但却瘦削无比,她的身体骨感明显,林砚甚至怀疑她一米七几的身高,体重到底能否有一百斤。
然而,正是这样柔弱的一个女人,在刚刚却是压的整个屋子的人没人敢发出多余声响。
温竹青前后带来的强烈反差令林砚有些不知所措。
温竹青將林砚搂在怀里,不断的用著力,她尝试用著自己单薄的身躯去包裹住林砚,让林砚再也无法离开她的身边,她哽咽著声音。
“小砚....小砚....呜....弟弟。”
林砚听著她的哭腔,从刚刚开始不断压抑著的各种复杂情感再也压抑不住,庞大的情绪將他吞没,那仿佛是刻进这具身体深处的思念,眷恋彻底甦醒。
林砚只觉得自己眼睛发酸,喉咙发紧,他反过来用力的拥抱著温竹青。
“姐,为什么,为什么昨天你不向我出声解释呢。”
“我向你说出那样的话....”
温竹青將自己的手插进林砚的头髮中,她轻柔的揉著林砚的头,这个动作她做的熟练,仿佛在曾经做过无数次,又仿佛曾无数次在心中演练。
“没关係的,小砚,姐姐不怪你。”
“都是姐姐的错,我心中顾虑太多,一方面因为当时人很多,另一方面,是因为我知道那时的你听不进去,毕竟你已经不记得姐姐了”
林砚一听此话心中越发愧疚,他抱著温竹青的手臂再次微微用著力,温竹青身体虚弱,血气不足,此时身体已经有些冰凉,林砚对此心疼不已,试图用自己的胸膛去温暖她。
他对於这个九年间孤独背负一切的女人,心中除了心疼就是钦佩,林砚试问自己是断然不可能有她这样的魄力的。
而温竹青却以一个女子之身,压服了林家所谓一眾社会精英。
在九年间都在默默的为林砚付出,即便是在生命的终点还在儘自己最后的力量,来为林砚铺路。
纵使林砚对她產生误会和偏见,她固然痛心与悲伤,但是从未怪过林砚,仅仅只是继续默默的割下自己的血肉。
温竹青不在乎林砚知不知道自己的付出,她想要的只是让林砚去幸福。
哪怕是付出自己的生命也在所不惜,林砚曾经深切的发问过,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著知道了自己的养父母收养自己只是为了给义弟延寿,而后却仍然爱著那个弟弟的人吗?
林砚不知道,他只是说著自己做不到。
然而,如今的林砚却是真实的见到了能够做到的人。
她说,她此后的生命只活林砚二字,林砚如今直观的感受到了这句话所代表的决心是何等的决绝。
林砚只是不断重复著道歉。
儘管温竹青告诉自己不用道歉,但是林砚依旧因为自己身体深处中潜藏的怜惜和心疼而內疚,在这个世界所有人都在伤害她的时候,自己作为她一直以来保护著的弟弟却同样站在她的对立面而伤害她。
“对不起....对不起....”
林砚想要用力拥抱她,但是又唯恐会伤到她脆弱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