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女伯爵的信 女伯爵的丈夫平平无奇
南方温暖的风再也无法吹乾我思念的泪水,唯有期待你满载著荣耀与学识归来的那一天,才能让我的灵魂得到救赎。
听说你在那位慷慨的女伯爵那里得到了一切应有的礼遇,这让我稍感安慰。
但我依然担忧,北境的寒风是否会侵蚀你那脆弱的身体?
那些粗鲁的北境蛮族是否懂得欣赏你高贵的灵魂?
————】
达希安:“————?
”
达希安看著这通篇肉麻到让人起鸡皮疙瘩的文字,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他强忍著不適,耐著性子继续读了下去。
【————你知道我有多么多愁善感。
我那可怜的父亲,或许是因为之前太过操劳,在上次的家庭聚会后便一病不起。
但请不必为我们担忧,讚美圣光,仁慈的神明终究没有拋弃虔诚的信徒。
也许是那位新来的修女虔诚的祈祷感动了诸神,父亲最近的身体竟然奇蹟般地好转了。
虽然医师说他暂时还无法下床走动,需要长期的静养,但他那原本浑浊的眼神已经重新焕发了光彩,甚至能偶尔清醒地骂上几句僕人了。
想必用不了多久,他就能恢復往日的威严了。
这让我那颗悬著的心,终於可以稍稍放下。】
达希安的视线在“修女”和“恢復往日的威严”这几个字上停留了一下,决定先继续往下读。
【除了父亲的好转,庄园里也发生了一些令人欣慰的变化。
领地的那位神父终於结束了他的苦修回到了教区。
他真是一位不知疲倦的牧羊人,刚一回来便不顾旅途劳顿,日夜奔波在领民之间,宣扬著圣光的教诲。
他说,迷途的羔羊需要指引,而他也正在为我们筹备一场盛大的祈福仪式,希望能让所有人都沐浴在圣光的荣光之下。】
【只是,亲爱的,南方的天空最近总是阴云密布,我听说战火已经烧得连天空都变了顏色。
这让我晚上无法入睡,那股燥热的风似乎让周围邻居家那些原本温顺的猎犬都变得躁动不安起来。
我听说,好几位邻居都已经开始加固篱笆,甚至磨亮了许久未用的猎刀,说是为了防备那些可能隨风而来的野兽。
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千万不要被捲入那些野蛮人的爭斗中。】
【哦,请原谅我这些无端的忧虑,我的爱人。
让我们谈谈些开心的事情吧。
唯一让我开心的是,我姐姐与她未婚夫的婚礼筹备得异常顺利。
儘管南方的战火已经点燃,但神圣结合的婚纱已经在编织中了。
庄园的所有人都期待著那一天的到来,那將是我们家族在这个寒冷季节里最温暖的盛事。
只要钟声敲响,他们就將成为一体。
我真羡慕她,能在这个动盪的时刻找到属於自己的避风港。
而我————】
信纸的末尾,字跡变得有些潦草。
【我只能在每一个孤寂的夜晚,对著月亮呼唤你的名字。
亲爱的伊莱恩,我是如此地思念你。
希望你在北境的游学能一切顺利,更希望你能早日结束那漫长的旅途,回到我身边。
我在这里日夜祈祷,期待著与你重逢的那一天。】
信的末尾,留下了一个陌生的签名:
【你永远的,罗德芬丝】
达希安盯著信纸末尾那个花体签名,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又开始隱隱作痛。
罗德芬丝?
他搜遍了原主和自己在这个世界的全部记忆,確定自己的社交圈里绝对没有这么一位文笔矫情、名字还如此绕口的南方小姐。
毕竟这身份连南方都没去过,怎么可能会凭空出现一位情人。
但不得不说,这种充满了矫揉造作、无病呻吟,却又在字里行间夹带私货的文风————
怎么看怎么眼熟。
罗德芬丝————
达希安手指在桌面上划动著。
r—o—d—e—f—i—n—s.——
s—o—n—f—i—e—l—d——
索恩菲尔德?
达希安:
好傢伙,这就是所谓的南方女士?
伊莉丝·德·索恩菲尔德。
这位女伯爵阁下不就是把索恩菲尔德这几个字母拆开了重新拼了一下吗?
这简直就是明晃晃的是我,打钱————啊不,是回信。
这种简单粗暴到近乎侮辱智商的加密方式,该说伊莉丝是太自信,还是真的把埃德加领地上下当成了没文化的文盲?
他都能想像得到,伊莉丝那个女人坐在书桌前,一边优雅地蘸著墨水,一边漫不经心地將自己的姓氏拆解重组,嘴角还掛著那种反正那群蠢货也看不出来的恶劣笑容。
达希安无奈地嘆了口气。
还好,还好这位女伯爵虽然取名隨意,但信的內容写得还算隱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