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邪术控制了您高贵的思想，玷污了您纯洁的灵魂，对不对！”

“告诉我！圣女大人！告诉您忠诚的僕人！如果是这样一”

说著，米迪亚猛地挺直佝僂的脊背，枯槁的脸上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近乎癲狂的杀意，深蓝长袍无风自动。

“吾等必將为您剷除这可憎的褻瀆者！將他每一滴血液都冻结成冰！將他的灵魂投入永不超脱的寒狱！让他为褻瀆神明之子付出永恆的代价！！

他的话语彻底点燃了所有教徒心中绝望的怒火。

他们不再跪伏，纷纷挣扎著站起，眼中燃烧著疯狂的火焰，咆哮声匯聚成一片充满怨毒与毁灭欲望的声浪。

“剷除褻瀆者！拯救圣女！！”

然而，面对这足以冻结灵魂的滔天恶意和狂信徒濒临崩溃的质问，罗莎德琳脸上微笑並未散去，反而加深了一丝。

这笑容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近乎怜悯的平静。

“逼迫？不，不是那样的。”

她微微抬起下頜，银眸直视著米迪亚那双几欲喷火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宣告。

“是我，罗莎德琳·奈伊凡·奥斯维德，主动选择献上我的忠诚，我的生命，以及我的——灵魂。”

“我与主人签订的，乃是灵魂契约。”

“你们知道的吧，这是任何人都无法强迫他人献上的契约。”

“嗡—！”

空气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狠狠挤压了一下。

“魂...魂契？！”

“主动...献上...灵魂契约？！！”

“不—！！！”

如果说之前罗莎德琳否认自己的圣女身份对永霜教徒来说只是大地震，那么“圣女主动向另一个人献上灵魂契约”便是吞没一切的终极海啸！

它彻底粉碎了米迪亚以及诸多永霜教徒心中最后一丝“被胁迫”的幻想。

当信仰的圣像在眼前轰然崩塌，精神支柱瞬间化为齏粉，一些心智脆弱的教徒直接崩溃了，他们抱著头跪倒在地，发出野兽般悽厉绝望的哀嚎。

有人开始用头疯狂地撞击地面，鲜血染红了雪地；有人撕扯著自己的头髮和衣袍，状若疯魔。

“假的！一定是假的！圣女大人被邪魔蛊惑了！！”

“吾主啊！！！”

绝望的气息如同实质的寒流，席捲了每一个永霜教徒。

米迪亚脸上的狂怒、杀意、希冀迅速溶解褪色，最终凝固成一片死灰般的绝望和难以置信的茫然。

他踉蹌著连退数步，浑浊的眼睛里翻涌著痛苦和不解。

“为...为什么...”

“为什么...圣女大人...为什么...您...您要如此...作践自己...”

“竟然拋弃吾主的荣光...拋弃永恆...去...去认一个凡人...为主...甚至...献上...魂契？！！”

他的质问充满了信仰崩塌后的巨大空洞和无法理解的痛苦，像是在问罗莎德琳，又像是在质问那冥冥中似乎拋弃了他们的神明。

就在这片因绝望与疯狂而凝固的、如同末日画卷般的场景中一一道刚毅霸道、充满绝对力量感的声音，如同洪钟般从天空降下，轰然响彻在每一个人耳畔，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回答了米迪亚的质问。

“那自然是因为我给予了她一切！”

“所以她的一切，包括肉体与灵魂，都理所当然地属於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