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沙咀警署，署长办公室。

门被“吱呀”一声推开，打断了室內的凝重。

“阿文，你来得正好。”余素秋抬起头，看到来人，立马给他介绍坐在对面的男人。

“这位是台省来的同事，吴警官。”

“你好！”曹耀文点了点头。

吴警官没有废话，直接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厚厚的档案袋，重重地放在桌上。

“曹sir，幸会。”

他打开档案，露出一张被红圈重重標记的照片，照片上的人叼著火柴盒，眼神桀驁。

“这位是杀人重犯马克李，外號『小马哥』，我们追缉了三年多！可惜港台之间没有引渡法，让他成了漏网之鱼。要不然，连带他们偽钞和走私集团一起侦破！”

“最近我们得到重要情报，据说两天后会有一批偽钞运到台省，还连带500公斤的吗啡，虽然这次是国际刑警行动，不能亲手破案，可是也希望看到马克李一伙人，得到正法！”

与此同时，恆达財务有限公司停车场。

小马结束了一天的“清洁工作”，拖著那条废掉的右腿，每走一步都伴隨著骨骼摩擦的轻微声响，仿佛在无声地控诉著三年前的惨烈。

他走到一张破旧的椅子上坐下，从怀里掏出一盒早已冰冷的廉价盒饭。

曾几何时，他是叱吒风云、一人一枪便可扫平千军的小马哥！

出入皆是顶级红酒和山珍海味，钞票多到可以用来点菸！

而如今？

他自嘲地笑了笑，拿起筷子，机械地往嘴里扒拉著廉价盒饭。每一口，都像是在吞咽著三年来的屈辱和不甘。

他现在的“老板”，昔日的手下小弟谭成，偶尔会像打发叫花子一样，把几张脏兮兮的钞票甩在他脸上。

“小马！”

一声饱含复杂情绪的呼喊，突兀地在这死寂的停车场迴荡。

正在吃饭的小马，动作猛然一僵。

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熟悉感。

他缓缓抬起头，看到一个魂牵梦绕的身影站在不远处。

那是宋子豪。

曾经的豪哥，此刻眼中竟泛著泪花，正用一种混合著痛心、愧疚和难以置信的眼神看著自己。

小马手中的盒饭，掉落在地面上。饭菜洒了一地，但他浑然不觉。

“你写给我的信里……不是这么说的。”

宋子豪看著小马悽惨落魄的样子，嘴唇微微颤抖著。

小马缓缓站了起来，瘸著腿走过去，用力抱住了宋子豪。

两兄弟紧紧相拥，仿佛要將这三年的思念、痛苦和委屈，全部融入这个拥抱之中。

良久，两人分开。

宋子豪扶著对方的肩膀，眼神无比痛心：“小马，这里已经不是我们的天下了，你还待在这干嘛？”

“我是在等你啊！豪哥，我们两兄弟一定可以东山再起！”小马情绪激动，眼神中充满了狂热。

然而，宋子豪却摇了摇头，眼神坚定的告诉他：“我已经改过自新了，只想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小马在听到“改过自新”四个字时，身体猛地一震。

“啪！”

他猛地一把拍开宋子豪的手，踉蹌著后退了两步，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普通人的生活？”

他喃喃自语，隨即抬起头，死死盯著宋子豪，竖起三根手指，一字一顿，咬牙切齿地说道：“豪哥，你知道我这三年是怎么过的吗？”

“三年！我等了你足足三年！就想等一个机会！”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股冲天的怨气和不屈：“我要爭一口气！不是想证明我有多了不起，我是想告诉人家，我失去的东西，一定要拿回来！”

“现在你告诉我，你已经改过自新了？！”

小马的眼神，从狂热到失望，最后化为一片冰冷的死灰。他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气，颓然地坐回那张破椅子上。

“小马……”宋子豪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试图劝解。

小马挥了挥手，语气疲惫却带著一丝警告：“豪哥，你走吧。你別管我。倒是阿杰……你还是劝劝他吧。叫他不要老是盯著阿成不放，谭成不是他能惹的。”

“毕竟，你们才是亲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