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烦恼根去,因果尽消 东土大隋
大兴城的黎明,是被街巷间的叫卖声唤醒的。
这座大隋都城恢弘大气,歷史久远,底蕴深厚,乃是十一朝古都。
其中,皇城居於正中,宫墙高耸,青砖黛瓦在晨光中泛著冷冽的光泽,宫门前的石狮子威武雄壮,周身縈绕著淡淡的灵光。
皇城之外,朱雀大街纵贯南北,街道宽阔,可容八马並行,两侧商铺林立,木质楼阁雕樑画栋,窗欞上掛著各色幌子,隨风轻摇。
街边的摊位已经冒起热气,胡饼的麦香、豆浆的醇厚与西域香料的异香交织,瀰漫在空气中。
百姓们穿梭其间,神色平和,又带著一丝麻木。
挑著担子的货郎摇著拨浪鼓,穿街而过;身著粗布衣衫的农夫赶著牛车,车上载著新鲜的蔬果;还有挎著布包的书生,步履匆匆赶往国子监。
除此之外,在街巷之间甚至隱隱能看到一些气息沉稳的修士,混杂在人群中。
对於寻常百姓来说,昨夜没有任何事情发生,只是夜里似乎有雷声打鸣,嚇坏了不少人。
大兴城的烟火气息依旧浓郁,生活照旧井然有序。
但对修士而言,昨夜皇宫的异动却是一个信號。
……
文武百官与开国元勛们各自乘车赶往皇宫,府邸到皇城的路上,偶遇时也只是点头示意,神色间带著几分心照不宣的谨慎。
无人提及昨夜的惊变,但却都在暗自揣摩局势。
有人试著向杨素、宇文化及打探风声,笑著问道:“越王殿下、宰相大人,昨夜宫中似有异动,不知二位可有耳闻?”
杨素抚著鬍鬚,笑容温和却带著一丝疏远,道:“老夫昨夜在家静养,未曾听闻什么异动。”
宇文化及亦是淡淡一笑,语气平静的道:“宫禁之事,自有陛下处置,我等只需做好本职便是,不必妄加揣测。”
那人碰了个软钉子,訕訕地闭了嘴,心中却暗骂两人老奸巨猾。
昨夜动静那般大,这两人怎可能一无所知,定然是得了陛下授意,刻意隱瞒。
然而,他却不知道,此时的宇文化及心中也满是疑惑。
“昨夜……究竟发生了什么?”
宇文化及只知道儿子宇文成都昨夜入宫,隨杨广赴宣华宫宴,却不知后续发生了什么。
而宇文成都清晨归家时,也只淡淡提了一句“一切安好”,便回房调息,对宫中细节绝口不提,让他无从打探。
另一边,杨素更是一头雾水。
他奉旨查案忙至深夜,只知道昨夜有贼人闯宫,至於具体发生了什么……一概不知。
……
寢宫中,杨广刚用完早膳。
宫女们小心翼翼地为他换上十二章纹明黄朝服,龙袍上的九龙刺绣栩栩如生,在晨光中泛著淡淡的金光。
杨广抬手整理著玉带,目光无意间瞥见立在一旁的陈叔宝,忽然开口问道:“宣华夫人与弘政夫人皆死,你心中可有什么怨言?”
陈叔宝闻言怔了下,显然没料到杨广会突然提及此事。
他垂眸沉默片刻,再抬眼时,神色已然恢復平静,躬身道:“陛下,臣自入隋宫之日起,便已斩断过往一切因果。”
“南陈已灭,亲人已逝。”
“如今,臣只是陛下的內侍总管,心中唯有效忠陛下,別无他念。”
杨广看著他平静无波的脸庞,神色有些古怪。
他自然知晓陈叔宝口中的“斩断因果”不仅是南陈已经覆灭,更是连那“烦恼根”都一併捨弃,彻底断了红尘念想。
杨广只是有些难以理解,一个曾经的帝王竟能看得如此开,或是说已然大彻大悟?
但他心中也並无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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