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信仰血途 天国王朝:新罗马
隨著战况愈演愈烈,杀红眼的罗马人不再区分对方是哪一种信仰,任何试图阻挡盾墙之人都將成为刀下亡魂。
只见一些守军被罗马人逼进了一座装饰著科普特十字架的木质教堂里,几个士兵隨即將火把扔了进去,当火势愈发猛烈时,里面传出渗人的惨叫声,一些惊恐万状的妇孺老弱试图逃离火焰,却被蹲守在门口的士兵残忍杀害。
“异端!都是该死的异端!”一名士兵一剑砍倒一位祭司,隨后衝进另一座保存尚好的教堂,开始疯狂地砸抢,毁坏著祭坛上的圣物,
“看看这些异端邪说!”一个士兵简单翻看了一本同时標註了科普特语与罗马语的经书,隨后將其撕碎扔进火堆里。
“让这些异端学说都化为灰烬吧!”
时间来到正午,经过近半日的惨烈战斗,付出巨大伤亡代价的罗马人终於突破了萨拉森人的数道防线,越来越接近位於城市最中心的要塞区域。
与此同时,尼基福鲁斯终於率领著第二批近三千人的兵力登陆码头,这支生力军不仅包括了罗马人,还有鲍德温亲率的数百名来自安条克与耶路撒冷的下马骑士与步兵,以及圣殿与医院骑士团的旗帜也在其中飘扬。
“大人,我们已有所进展”浑身是血的塔修斯迎向尼基福鲁斯,喘著粗气说道:“但越往核心深入,敌人的抵抗越疯狂。”
“我会在陛下面前提及你的名字。”尼基福鲁斯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后转头看向鲍德温,语气不容置疑:“你和你的骑士们,加入战斗吧,协助罗马人一同打通通往中心要塞的道路。”话音刚落,他死盯鲍德温的双眼,再次强调道:“记住,服从命令!不要乱来!”
鲍德温阴沉著脸,他只是冷哼一声,隨后走向著他指挥的骑士与士兵,拔出佩剑厉声怒吼:“为了圣城与圣墓!”
这些下马骑士挥舞著双手剑,在进入战场时宛若战神般在人群之中愈战愈勇,他们所到之处皆是血肉横飞,连克萨拉森人数道防线。
在一处混战的街巷中,只见喘著粗气的塔奇丁一剑砍翻了一个突入军阵的法兰克士兵。他捂著身上渗出血的伤口,只是简单包扎后便又投入战斗。
他目睹著身披重甲的鲍德温与下马骑士肆意屠戮著缺乏甲冑的同胞,心中只觉悲痛万分;可片刻后,他发现由於鲍德温冲的太快,导致拉丁人的军阵从最初的矩形逐渐转换为了菱形。“他们侧翼暴露出的空隙越来越大,但这条街巷似乎可以直通码头?”塔奇丁如是想到,一个大胆的计划在他脑海中浮现开来。
“跟我来!”塔奇丁聚集起身边还能战斗的两百名战士,他高举佩剑,大声喊道:“为了达米埃塔!直扑码头!”
鲍德温很快便察觉到了自身侧翼的危险,他本以为穆斯林会將他的战士们拦腰截断,可隨后却惊讶发现敌人只是朝著他的反方向奔去,那个位置……似乎直通码头?
鲍德温立即明白这群萨拉森人想做什么:此时码头兵力空虚,倘若让他们得逞將使城內联军腹背受敌!
他一开始正欲拦截,可转念思索片刻,最终嘴角浮现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冷笑。
他非但没有立刻命令部下堵截,反而故意装作专注於正面的进攻,对侧翼的骚动视而不见。
直到这群萨拉森人彻底脱离了拉丁人的束缚,奔向码头的位置,鲍德温才在眾人的提醒下“如梦初醒”,他向士兵们“惊恐”地下达了拦截命令,可已为时已晚。
望著彻底消失在视野中的萨拉森人,鲍德温只是暗自冷笑——他与尼基福鲁斯之间的私仇,此刻压过了联军的整体利益。
“借异教徒的刀,弄死那个该死的希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