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西里岛，艷阳灼人，海浪拍击著岸边的礁石。

那栋临海的別墅內，原本静謐的空气中瀰漫著压抑。

镜头下，莫妮卡穿著一身丝质睡衣，由於汗水的浸透，衣物略显凌乱地贴在身上。她那张足以惊艷时代的脸庞上，此时正掛著一抹挥之不去的焦灼。

剧组的进度已经推进到了全剧最沉重的一幕：

战爭的阴霾笼罩大地，玛莲娜困守家中，在飢饿的煎熬与对丈夫回归的虚妄盼望中，一点点被生活蚕食。

此时的莫妮卡，终究还不是后世那个能在《西西里的美丽传说》中单凭背影就演绎出神性的球。

虽然她极力想要贴合角色，但那种骨子里的空洞感，在追求极致的镜头面前无所遁形。

这种高级別的文艺剧情片，对演员灵性的压榨是近乎残酷的。

威廉坐在监视器后，眼神冰冷。

虽然莫妮卡很乖巧，很上进，但这並不意味著他会因此降低哪怕一公分的艺术准则。

他在好莱坞的人设已经立起来了，这可不能马上就砸了自己的招牌。

“卡！”

威廉沉闷的声音在別墅內迴荡，像是一把手术刀，瞬间切断了片场紧绷的弦。

“所有人休息五分钟。莫妮卡，你过来。”

剧组上下噤若寒蝉。工作人员们交换著眼神，心照不宣。

导演要调教女主角了。

莫妮卡深吸一口气，赤著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战战兢兢地走向那个掌握著她电影生命命脉的男人。

“抱歉，导演。我……我总是找不到那种感觉……”

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带著一丝挫败的哭腔。

“停，停，停。”

威廉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打断了她的自责。

他站起身，阴影笼罩在莫妮卡面前，锐利的目光直刺她的双眼。

“我需要的不是廉价的道歉，莫妮卡。我要的是表演，是玛莲娜的灵魂。”

威廉向前逼近了一步，语气变得低沉而危险：

“我知道你没结过婚，更没经歷过那种绝望的守望。但看著我的眼睛，莫妮卡，你也不想在这个大银幕上，只当一个隨时会被人遗忘、空有一副皮囊的高级瓶吧？”

莫妮卡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威廉心里清楚，这种揠苗助长的方式近乎粗暴。

可在这胶片如金的九十年代，他等不起。他必须撕碎莫妮卡那层名为超模的壳，把那个真正的演员从深处逼出来。

“对，就是你现在的表情。”

威廉那冰冷的嗓音忽然压低，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感。

他伸出手，指尖划过莫妮卡因为紧绷而微微颤抖的下頜。

“记住这种手足无措的感觉，记住这种被逼到死角的羞耻感。等会实拍，你就带著我刚刚给你的压力去演。懂了吗？”

莫妮卡先是一愣，那双勾魂夺魄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迷茫，隨即，瞳孔骤然收缩。

她明白了。

威廉並不是在真的羞辱她，而是在用言语做手术刀，强行切开了她那层完美的社交面具，把內里最真实、最卑微、最不安的情绪生生拽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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