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黑蝎子 大明:从流贼开始席捲天下
“那就运一部分来吧。”
“是,恩师。”
正当魏明道带著人,把东西两墙的箭矢各搬了一半到南门这时,他又听到了鼓声。
鼓声隆隆,跟前次如出一辙。
黑蝎子跨在匹抢来的杂毛马上,左脸的刀疤像条蜈蚣,隨著他咧嘴的动作一抽一抽。
“都瞧见霍图的队伍怎么死的了?”他声音嘶哑,像沙石磨擦,“挤成一团,就是给人当箭垛、当滚木雷石的肉垫子!”
他手下那百十號积年悍匪鬨笑起来,眼神里透著狼一样的凶光。
这些人与霍图手下那帮乡党完全不同,虽也面有菜色,但骨架粗大,手里提著的也是刀枪,而不是什么菜刀,锄头,甚至有几个身上还套著不知从哪扒来的破烂皮甲。
他马鞭凌空一抽,指著那群瑟瑟发抖的流民:“你们是填沟队!”又指了指自己的老兄弟,“我们是登城队,也是督战的。”
“填沟队的规矩就一条:散开,往南门护城河冲,扔柴捆,丟土袋,架云梯,把沟给老子填出几条路来!弓矢滚木来了也得挺著。谁敢回头,老子砍死他!”
他確实比霍图多了几分章法。
鼓声一催,第一队八百余人便呼喝著扑向南门,梯子扛得稀疏,人跑得也散,城上箭矢簌簌落下,却再难形成霍图攻城时那种箭雨覆盖的惨景。
出发之前,黑蝎子已经做过筛选,那些实在体弱,跑不起来的人,他直接扔下了,只带著这八百多相对有些气力的饥民。
守军的注意力都被第一队调动起来,黑蝎子亲率的第二队已悄然贴近东墙。
这段城墙靠山势而建,外侧有个缓坡,垛口也因年久失修矮了半尺。
黑蝎子昨夜也来摸了情况,选定了这处做突破口。
他当土匪前干过石匠,眼睛毒得很。
“上鉤索!”他低喝。
十来个悍匪从腰后解下带铁鉤的绳索,在头顶呼呼抡圆了猛甩上去。
这是他们之前敲大户,翻墙头练出的技艺。
“咔!咔!”几声,铁鉤咬住了垛墙。
这些人手脚並用,猿猴般向上攀爬,竟比扛梯子快了数倍。
城头顿时一阵慌乱。
“东墙!东墙有贼人扒城!”
惊呼声中,原本集中在南门的弓手和壮丁仓促涌来。
有石头砸下,却被匪徒敏捷地蹬墙闪避,只砸得城墙闷响。
一个匪徒甚至半空中探手,用短刀猛刺垛口后探身推石的守军手腕,惨叫声中,一块石头失手坠下,砸中城下另一名正从护城河爬出的匪徒。
黑蝎子这套声东击西的法子,虽然简单,但確实让守军吃了苦头。
魏明道带著人狂奔到东墙时,已有三四个匪徒翻上了垛口,挥舞著腰刀与守城壮丁混战成一团。
一个衙役被劈倒,血溅了魏明道半身。
他咬牙顶上去,雁翎刀格住一记劈砍,虎口震得发麻。
这些匪徒的力气,绝非第一次攻势的那些饥民可比。
“火!用火油!”周德昭在远处嘶吼著下令。
几罐掺了松脂的菜油被点燃后拋下,城墙根顿时腾起一片火光。
两个正攀到一半的匪徒惨嚎著坠落。
油引燃带起的浓烟滚滚而起,城上守军也被呛得咳嗽连连,攻势为之一缓。
黑蝎子狞笑著,眼看就要趁乱再上。
“轰!”
一声闷雷般的巨响从城门楼子方向传来。
眾人愕然望去,只见南门城楼上那尊从未使用的洪武年间老炮,竟喷出了一大团硝烟!
虽然没有任何人被击中,但城下佯攻的第一队却被嚇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后撤。
周德昭抓住了这喘息之机,將南墙的一部分人手带著去东墙。
砖石、沸水、弓矢倾泻如瀑,更有壮丁持长矛从垛口向下猛戳。
黑蝎子手下再是凶悍,也终究是血肉之躯。
攀上城头的七八个匪徒相继被围杀,鉤索被砍断,填壕的柴捆也被守军扔下的火把点了起来。
“大哥,顶不住了!兄弟们折了三十多个了!”
一个头目满脸菸灰,踉蹌跑来。
黑蝎子盯著城头那道矮垛,眼角抽搐。
他知道,机会已失。
守军缓过神来,又有了那尊老炮壮胆,再耗下去,自己这点老本都得赔光。
“撤!”
他虽极不甘心,但还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
可就在这时,宜君城的北墙那突然发出震天的喧囂。
一个衙役跌跌撞撞地跑到周德昭面前:
“知县老爷,北墙,北墙也有贼人上来了!”
(洪武十年铁炮,內径21厘米,长度100厘米,估计重量也在440千克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