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外围诱敌 我以山海绘卷证长生
他强忍著虚弱感,手指间又扣住了几张符籙,紧张地盯著下方的战局。
“好!”
陈石和王令压力骤减,趁此良机,两人毫不犹豫,脚下发力,猛地向后急退。
暂时脱离了包围的攻势,两人背靠著一块半浸在水中的巨石喘息。
他们抓紧时间恢復体力,同时警惕地盯著混乱的妖魔群。
然而,妖魔的反击远非如此。
“吼—!”
“哪个杂碎敢伤我儿郎!!”
两声蕴含著磅礴妖力、瓮声瓮气的怒吼如同炸雷般从浑浊的水底深处传来。
“哗啦啦!”
只见两道巨大的水柱冲天而起。
水柱落下,露出两只体型远超寻常水妖的怪物身影。
左边一只,形似巨鲶,身长近丈,浑身覆盖著墨黑色的厚重骨甲。
长满利齿的阔嘴几乎占了半个脑袋,气息赫然是练气七层。
它挥舞著一柄由某种巨大鱼骨打磨成的沉重骨锤。
右边一只,则像一头直立的水熊,肌肉虬结,覆盖著湿漉漉的褐色长毛。
獠牙外露,猩红的双眼充满了暴虐。
手中抓著一根布满尖刺的粗大树干,同样散发著练气七层的凶悍气息。
“人类,受死!”
巨鲶妖怒吼著,骨锤带著万钧之力,直砸向刚稳住身形的陈石。
那水熊妖则咆哮著,挥舞著带刺巨木,狠狠扫向王令。
速度迅猛,带起刺耳的呼啸声。
练气七层妖魔的威压扑面而来,远非刚才那些杂鱼可比。
陈石和王令脸色瞬间大变,他们刚刚经过一番激战,体力消耗不小。
面对这蓄势而来的致命攻击,根本无力硬抗。
“退!”
两人异口同声,再次强行提起灵力,就要向后急掠。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哼!两个杂鱼,也想动俺主人的手下?”
一个同样瓮声瓮气的声音响起。
“轰隆!”
只见一道赭石色的魁梧身影如同陨石般从天而降,重重砸在陈石身前。
正是石魑!
它那岩石堆砌的巨臂猛地交叉向上格挡。
“鐺!”
巨鲶沉重的骨锤狠狠砸在石魑的双臂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金石交鸣。
石魑脚下坚实的泥地被硬生生踩出两个深坑,但它的身躯却纹丝不动,硬生生扛下了这势大力沉的一击。
几乎同时。
另一个沉默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王令身侧,正是陶魎。
它那无头的陶俑身躯微微前倾,双臂交叉於身前,硬生生迎向横扫而来的带刺巨木。
“咚——咔嚓!”
沉闷的撞击声中,那根粗大的树干竟被陶魎坚硬的身躯撞得木屑纷飞,从中断裂。
水熊妖被反震之力带得一个趔趄!
“咚咚!”
陶魎敲击胸膛,发出沉闷的战吼。
他一步踏前,拔出一道带著灰濛濛邪力的武士刀,主动攻向水熊妖。
“他奶奶的,力气不小!”
石魑骂骂咧咧,甩了甩被震得发麻的手臂。
岩石拳头带著呼啸的风声,狠狠砸向巨鲶妖那覆盖骨甲的头颅:
“看俺不把你那鱼头砸扁!”
两只练气七层的水妖头目,被同样境界的石魑和陶魎死死缠住。
激烈的战斗瞬间爆发。
岩石与骨甲碰撞,邪气与妖力激盪。
泥浆翻飞,战况比刚才更加惊心动魄。
陈石和王令见状,也是鬆了一口气。
但两人对视一眼,没有完全鬆懈。
他们迅速调整呼吸,体內灵力再次运转。
他们不再硬撼,而是凭藉身法和配合,如同两柄锋利的尖刀,再次杀入低阶妖魔群。
而在他们激斗之时,不时有冷冽的箭矢从另一个方向精准射来。
“噗!”
一只正欲从背后扑击陈石的蜥蜴妖被箭矢贯穿喉咙。
“嗖!”
另一支箭擦著王令的肩头掠过,將一只企图喷吐酸液的蛙妖钉死在泥地里。
箭无虚发,总是在最危急的关头为他们化解险情。
正是藏身於另一棵更高大树上的赵青衣。
她眼神锐利如鹰,弓弦每一次轻颤,都带走一个威胁。
她不仅要支援陈石王令,还要时刻关注周康那边和周遭可能出现的其他危险,精神高度集中。
同时。
就在赵青衣这棵大树的更高处枝椏上。
陆瑾与燕十三並肩而立。
陆瑾目光如炬,冷静地俯瞰著下方混乱的战场。
他看到石魑、陶魎成功缠住了两只最强的水妖头目。
陈石、王令在赵青衣和周康的支援下,虽险象环生但暂时稳住阵脚,將外围大部分妖魔的注意力都牢牢吸引在了这片河滩上。
“差不多是时候了。”
陆瑾开口:
“外围的水妖已被牵制住大半。”
“燕十三,该我们行动了。”
“是,大人!”
燕十三立刻应声。
两人不再犹豫,从高高的树梢无声滑落,稳稳落在远离战场的芦苇丛边缘。
趁著妖魔的注意力完全被河滩上的激烈战斗吸引,暂时无人察觉他们这边的动静。
陆瑾心念微动,脚下那片浓稠的影子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
“水魍。”
隨著陆瑾的低唤,一道由浑浊水流和淡淡黑雾构成的身影从影子中迅速凝聚成形。
正是那半车半鮫形態的水魍。
它下半身如同翻滚的黑色水流,上半身则隱约可见扭曲的鮫人轮廓,散发著阴冷潮湿的邪气。
“大人。”
水魍恭敬地垂下头。
“载我们入盪,目標核心区。”
陆瑾命令简洁。
“遵命。”
水魍应道。
它身下的水流猛地扩张、上涌。
瞬间在陆瑾和燕十三脚下形成一片约丈许方圆的、如同黑色水毯般的稳定平台。
陆瑾与燕十三没有丝毫迟疑,纵身踏上这由邪祟凝聚的“水毯”。
水魍发出一声低沉的、如同水流涌动的呜咽,整个水毯载著两人,悄无声息地滑入浑浊的河水中,没有溅起多少水花。
水流在它身下自然分开又合拢,载著两人向著芦苇盪深处疾驰而去!
浑浊的水面只留下一道迅速平復的涟漪,仿佛从未有人经过。
而河滩上,廝杀正酣,无人察觉他们的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