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鷸蚌相爭,渔翁在后 开局杀敌爆属性,我功力滔天
嬴政盯著他看了许久,忽然笑了。
“好一个韩非。”
“也罢,朕不强求。”
“扶苏,你听到了吗?连韩非都怕捲入党爭。”
“你这个太子,做得还不够稳。”
扶苏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最终,只能深深地低下头。
“儿臣,谨记父王教诲。”
……
沙丘郡,魏家老宅。
曾经略显破败的院落,如今已是门庭赫赫。
门口不仅站著两排精神抖擞的家丁,远处,更有郡兵在来回巡弋。
一辆华贵的马车,停在门前。
沙丘郡守严兵,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官服,脸上堆满了谦卑的笑容,亲自捧著一个装满珍宝的木盒,快步走进了院子。
“下官严兵,拜见老夫人。”
一进正堂,他便是一个九十度的大躬。
堂上,魏哲的母亲姜氏,正坐在一张软榻上,身上盖著厚厚的毛毯。
她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精神尚可,眉宇间,自有一股大家闺秀的端庄与风骨。
“严大人,不必多礼,快请坐。”
姜氏的声音很温和。
“老夫人言重了,您是武安侯的母亲,便是下官的长辈。站著回话,是应该的。”
严兵的腰,就没直起来过。
他諂媚地將手中的木盒奉上。
“小小意思,不成敬意。听闻老夫人身体不適,下官特地寻来一些上好的补品,望老夫人笑纳。”
这已经是他这个月,第五次登门拜访了。
自从魏哲被封为武安侯,连晋两爵成为右更的消息传来,他这个小小的郡守,就差把魏家老宅的门槛给踏破了。
姜氏看了一眼那盒子,並未去接。
“严大人有心了。只是哲儿离家时曾嘱咐过,无功不受禄,这些东西,老婆子受不起。”
严兵的脸上,闪过一丝尷尬。
他知道,这位老夫人,看似温婉,实则极有主见,不是那么好巴结的。
就在他进退两难之际,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紧接著,一个洪亮的声音,如平地惊雷般响起。
“王上詔令!沙丘郡守严兵,速速接驾!”
严兵浑身一哆嗦,差点没站稳。
王上詔令?
接驾?
他连滚带爬地衝出院子,只见一队身披黑甲的秦王亲卫,簇拥著一名內侍,勒马立於门前。
那股从咸阳带来的肃杀之气,让整个街道的空气都凝固了。
为首的內侍,手捧一个紫金色的锦盒,面无表情地扫了他一眼。
“你,就是严兵?”
“下……下官正是!”
严兵双腿发软,直接跪了下去。
那內侍没有再理他,翻身下马,径直走进院中,来到姜氏面前。
“奴婢乃宫中使者,奉王上之命,为老夫人送来续命神药!”
他高高举起手中的锦盒,朗声宣道。
“王上有旨:武安侯为国尽忠,朕,为其尽孝!特赐千年血参一株,望老夫人凤体康安,长命百岁!”
“武安侯母亲的安康,便是大秦的安康!”
轰!
这番话,不仅让院內的下人目瞪口呆,更是让跪在院外的严兵,魂飞魄散。
他……他听到了什么?
王上,为臣子尽孝?
这是何等的恩宠!何等的荣耀!
他再看向堂上那位病弱的老夫人时,眼神里已经不是巴结,而是彻彻底底的敬畏。
这哪里是一个普通的老夫人。
这分明是一尊,连当今王上都要敬著的神佛!
姜氏缓缓站起身,在侍女的搀扶下,走到那內侍面前,亲手接过了那个沉甸甸的锦盒。
她的手指,轻轻抚过锦盒上的纹路,眼中,泪光闪烁。
她没有谢恩。
她只是低声自语。
“哲儿……娘,不求你封侯拜相,只求你,平安……”
……
赵地,武安城下。
肃杀的寒风,捲起漫天尘土。
三股黑色的钢铁洪流,从不同的方向,缓缓匯聚於这座坚城之下。
东面,是王翦亲自率领的中军主力,旌旗蔽日,连营十里。
南面,是王賁所部的精锐,军容严整,杀气腾腾。
而北面,一支崭新的大军,正踏著整齐的步伐,开赴阵前。
他们的旗帜上,绣著一个硕大的“魏”字。
正是魏哲麾下,新编的第四主营。
兵力,已扩充至五万。
清一色的黑色重甲,清一色的百炼战刀,那股从尸山血海里磨炼出的凶悍之气,即便隔著数里,也让人心头髮寒。
三军会师,整个武安城,都仿佛在这股恐怖的威压下,瑟瑟发抖。
中军大帐。
巨大的沙盘前,站著大秦军方最顶尖的將领。
主位,是鬚髮皆白,却身形挺拔如松的王翦。
他身侧,是他的儿子,少壮派第一將领,王賁。
另一边,则是悍將杨刚和。
而魏哲,则站在沙盘的另一侧,目光如刀,紧紧盯著代表武安城的模型。
“诸位。”
王翦沉声开口,打破了帐內的寂静。
“代王嘉已是瓮中之鱉,不足为虑。”
“但这座武安城,是李牧当年所建,城防坚固,易守难攻。”
“城中尚有赵军残部三万,由赵將顏聚率领,此人是李牧旧部,颇有悍勇。”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眾人。
“老夫的意思,三面合围,强攻破城!”
王賁皱了皱眉。
“父亲,强攻,我军伤亡必不会小。是否可以围点打援,先消耗其城中士气?”
“不必了。”
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
魏哲抬起头。
“王上,等不了。”
“燕丹的动作,就是催促我们儘快解决战斗的號角。”
“我们在这里多耽搁一天,燕国在赵地就多占一分便宜。”
王翦讚许地点了点头。
“魏哲说得对。”
“此战,求的不是计谋,是一个『快』字。”
“必须以雷霆之势,踏平武安,震慑燕丹那只贪婪的狐狸!”
他看向沙盘,拿起一枚代表主攻的令箭。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枚令箭之上。
谁都知道,主攻,意味著最大的伤亡,也意味著最大的荣耀。
王翦的手,在沙盘上空顿了顿,最后,落在了北门的位置。
那里,正对著魏哲的第四主营。
“魏哲。”
“末將在。”
“北门,交给你。”
王翦的声音,鏗鏘有力。
“给你一个时辰,老夫要看到你的『魏』字大旗,插上武安的城楼!”
帐內,一片寂静。
王賁和杨刚和的脸上,都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一个时辰,攻破以坚固著称的武安城北门?
这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这已经不是考验,这是在逼魏哲去送死!
王賁正要开口劝阻。
魏哲却已经接过了那枚令箭。
他甚至没有看一眼沙盘,只是平静地看著王翦。
“一个时辰?”
他的嘴角,扯出一抹嗜血的弧度。
“太久了。”